陈词很快回复:
—这两天都行,看你方便。
她们这么往来了几条短信,时间就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七。秦亦欢正准备再仔细问她的计划,好让白桐订票,陈词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生日快乐。
秦亦欢和陈词飞到h市的时候,正好农历的是腊月二十七,离除夕还有两天。
秦亦欢没带助理,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跟着陈词走出了航站楼。
“我叫了接机。”陈词对着手机核对路线,“他说还有十分钟……诶,这好像是我爸的车。”
她立刻拉着秦亦欢从车流中穿了过去,向一辆正在找停车位的车挥手。
那车开到了她们面前,车窗半开着,开车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鬓角微白,看起来很儒雅。
陈词拉开车门,秦亦欢跟着她猫腰钻进后座。
坐稳之后,陈词立刻就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叫了接机吗?”
陈父说:“查你们航班看到降落时间,就过来了呗。没带行李?”
“没带,就回几天,我后面还有事。”陈词说:“这是秦亦欢。”
秦亦欢听她介绍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就猜陈词肯定跟她父母提过自己,于是乖巧道:“叔叔好。”
陈词:“我爸喜欢别人叫他陈老师。”
秦亦欢更加乖巧:“陈老师好。”
“别听她的。”开车的陈父说:“随便怎么叫都行,这两天要是没别的打算的话,可以让她带你转转。几号走?”
陈词说:“初七。”
陈父想了想,“还行,有十天呢。”
秦亦欢第一次去别人家里过年,一路上就听着陈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父聊天。这对父女如出一辙的性格,话都不多,话题也很跳跃,却偏偏都能接上彼此的思路,简短又冷淡,透着一种熟悉到极致的随意。
到了家里,开门的是陈母,惊喜地打量着她们,十分热情,“哎呀,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
秦亦欢主动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就是秦亦欢。”
“快进快进。”陈母说:“拖鞋……拖鞋……把这个拆开用吧,新的。”
她给秦亦欢拿了拖鞋,又对正在换鞋的陈词说:“你长瘦了。”
陈词对着鞋柜的镜子照了照,“我上次回家是去年夏天吧,这都能看出来瘦了?”
“是瘦了吧?”陈母也不太确定。
陈父换了居家的睡衣出来,“还要不要吃饭?我去下个面,就几分钟。”
陈词:“不用,飞机上吃过了。”
陈父又看向秦亦欢,陈词说:“热量太高她不吃的,我给她弄就好,你们不用管。”
“那行。”陈父说:“那我先去睡觉了。”
陈母则说:“床收拾过,你天天睡觉抱着那个狗也给你洗了,被子在衣柜里。亦欢的话……”
秦亦欢一进门就观察过陈词家的户型,觉得她家大概是没有客房的,于是说:“我跟陈导挤挤就好。”
《稷下》的时候,她跟陈词一起做过spa,挤过帐篷,住过同一间房,便觉得再挤挤也无所谓。
陈母有点意外地愣了一下,“陈导?”
然后她反应了过来,“噢。”
秦亦欢一直淡淡笑着,这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笑快维持不下去了。
她想,陈词今年二十六岁,事业有成风光无限,可在父母眼里依然是个孩子,没有什么陈导演,只有陈词。
而她自己,在秦百千身上从来没见过父亲两个字,只有秦董。
陈母又絮絮叨叨了好些,直到陈词反复保证没问题找得到被子绝对不会把自己冻死,陈母这才放心,回她的主卧睡觉去了。
陈词还要回邮件和消息,秦亦欢倒是没别的事,就先去她的房间安顿下来。
一推门,秦亦欢恍然觉得自己穿越回了陈词的少年时代。
房间的陈设大概有十年没有变过了,台灯,书桌,书架上的高中课本,墙上贴着的世界地图,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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