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脑子一懵眼神涣散,随即什么意识都没了,维持端坐的姿势,瞳孔渐渐放大。
“太后?”采儿轻声提醒太后,该让大王起来了。
良久不见太后出声,常昊眉头紧锁,不应该啊,太后如今应该有求于他,怎么可能当众使性子。
等等,殿内怎么少了一道呼吸声……
“太后……”采儿急了,见众人皆垂首静立,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两根手指轻轻拉太后的袖摆。
谁知一拉之下,太后直直朝她倒来,吓得采儿魂不附体,忙接住太后的身躯,“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常昊连忙起身,急速来到太后跟前,“母后?”
不但呼吸没了,连灵魂也不知所踪。
这怎么可能,刚刚太后的笑声中气十足,转眼就薨逝了?
无所适从
常昊连忙招魂,想着将太后的魂魄召回来,令其还阳,却遍寻不见,和父王那时何其相似……
鸿钧神降当代人皇帝乙之躯,尚且受不住常昊三跪拜,被送回了紫霄宫,太后身为常昊历劫时的假母,如何受得住恭敬一拜。
此情此景,令常昊瞬间梦回当年朝堂之上,也是稀松平常的一天,他就是这样,瞬间失去了最爱他的父王。
常昊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深想,不敢深想,将自己投入人神之战日夜筹谋,唯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此刻却猝不及防的将场景重现在他眼前。
如此相似,常昊怎能不往自己身上想,当年姜子牙的卦象再次浮上脑海。
刑克六亲……
父王,是我这不祥之人害得你英年早逝的吗?还有太后,虽然母子生疏,但,她是他的母后,他却害他一命归西……
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常昊只觉天旋地转,锥心之痛令他周身无力,眼前的一切皆成了虚幻……
“陛下……陛下……”全昌眼疾手快地扶住常昊,立刻感觉到陛下的手微微发颤,全昌想到当年那算命先生的卦,眼皮一眨,黯然落泪,悄声道:“陛下,您请节哀,让太后一路好走吧。”
“来人,快传小疾医。”虽然全昌已经确认太后回天乏术,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该记录的还是要清清楚楚记录下来,以免后世之人牵强附会,抹黑大王的名声。
常昊深吸一口气,他对太后本就陌生,早年母子感情生疏,太后在政治上又与他对立,几次对他出手,欲抢夺他的地位给两位兄长,更因东伯侯一度反目成仇,又能有几分痛心。
他欠太后那点恩情,早已加倍奉还,如今的心悸不过是揭开了他从不敢深想之事,血淋淋的真相令常昊痛不欲生。
小疾医匆匆来到万寿宫,替太后检查后便汗如雨下,“大王节哀,太后薨逝了……”
她们摊上事了!外命妇们大惊失色,纷纷跪地冷汗沾衣,生怕谋害太后的嫌疑背在身上。
太后何时去的,如何去的?若是大王追究,她们没有一个能安全走出宫门,说不清,完全说不清。
常昊背过身,睫毛微颤,再次梦回当年彷徨无措无枝可依之时,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昏聩、不太合格、时常坑他,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父王……
“想来太后也是心有挂念,才会从行宫赶回来,见了大王一面,心念一了,这才含笑而终,陛下可千万别让太后走得不安心啊。”全昌先将场面话说了,定下基调,西岐便不能借此攻讦大王。
当年先王突然驾崩,西岐起事后说得可难听了,全昌也是未雨绸缪。
“全盛,安排外命妇们以及她们的家眷离宫,全昌,宫中无后,太后治丧之事寡人全权操办,你从旁协助,通知朝臣与外命妇入宫哭灵守丧,此时恰逢国难,财政吃紧,一切从简,为太后积福。”常昊打起精神,一一将事吩咐下去。
“是,谨遵陛下御旨。”全昌全盛立刻开始动起来。
常昊定定站在太后床榻前,看着太后仿若熟睡的面庞,眼前出现另一张清冷出尘的脸,父王,当真是孩儿……
“陛下……”全盛捧来丧服。
常昊面色暗淡,张开手让全昌全盛帮忙换上丧服。
“陛下,不知那姜氏女该怎么办?”全昌刚刚盘点万寿宫宫婢花名册,却发现了不该在此册上的姜氏女。
常昊定定看着全昌,“该如何还需寡人教你?”
全昌手心发汗,“太后娘娘将姜氏女的名字给弄在万寿宫花名册上了。”
常昊猛地回头,被气得脑壳疼,“荒谬至极。”
虽然东伯侯被他一撸到底,但因为太后胡搅蛮缠,且为引其他三大诸侯来朝歌,命是保住了,有太后在,前东伯侯在朝歌当一名富家翁,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人、呢?”常昊怒火中烧,让民众知晓他嫡亲表妹在宫内为婢,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全盛连忙将姜氏女带了上来。
“姜逆拜见大王。”姜逆忐忑不安,眼眶通红,面上全是对未来的迷茫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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