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叉腰挺着胸膛喊道:
“你瞎说,没有人打董大龙,他把周胜利推下山坡自己跑了。”
二喜接着开口,“就是,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吃屎。”
三喜:“裤裆破了。”
四喜补刀,“狗吃屎,露唧唧。”
早在周楠想要上前的时候,被王桂花给拉住了,在她耳边低声道:
“妹子,别胡涂,有四叔公在呢,这家人讨不到好。”
说完见周楠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的又多说了两句。
“她再不对,年纪和辈分在呢,又和村长家有亲,你一个小辈上手,打的可不是那老娘们儿的脸,而是村长一家子的脸。”
王桂花完全没想到,周楠看着柔柔弱弱的,是半点气也受不得。
在董大娘颠倒黑白的第一时间,小姑娘就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戳药的碾子拿在手里。
看着气势汹汹的要冲上去的小丫头,她连忙拉着,给自己家几个崽子使眼色。
四个小崽子平日里没白疼,老大一个眼神就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董大叔有羊癫风,时不时的就在董大娘的指挥下犯一回,恶心人着呢。”
王桂花眼尖,早就在董大娘开始嚎啕的时候,就看见叶平安和自家男人往村外走去了。
周楠听王桂花说完,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她现在是过群居生活,像在药香胡同那样光明正大地干架机会确实不多了。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药香胡同,却没有办法离开和自己有着牵绊的周家庄。
金针的秘密,考古系统的任务,空间里的老宅,都牵引着她浓烈的好奇和使命感。
师傅常说,以和为贵,微笑面对。
四大惹不起
二大爷此刻不再是圆滑爱笑的二大爷,他面色沉沉,目光中带着压迫感。‘
属于一个族长的气势被他放了出来。
“杀人偿命,不管大人小孩儿,胜利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管你家的大龙是真吐血还是假吐血。都要送官。”
二大爷听三大爷讲了胜利一开始的状况,又听见董大娘颠倒黑白的说法,一股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让闺女退了董家这门亲事儿。
董凤仙眉眼低垂,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村长阴郁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过。
“爹,娘,我细细想了想,咱们是不是也让弟弟给骗了,他成天和’那些‘人家的孩子一起,别是自己犯错了怕您二位打骂,故意吐血骗咱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蹲在董大娘的身边,伸手拉她起来的时候,更是用力的掐了自己老娘一把。
董大娘愣神,不解的看向闺女,这和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抬头的是,正好看见四叔公和二大爷面色阴云的脸,心中一个“不好”还没说出口。
耳边就传来了自家儿子的哭喊声。
“爹啊,娘,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啊!”
董大龙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扯破了他的嗓子,可见是恐惧到极点了。
众人回头看的时候,董大娘口中吐血要死的董大龙正被叶平安扯着裤带提在手里,像一只刚出水的王八扑通得正欢。
这个年代几乎没有胖人,村里的孩子大多是又黑又瘦的,他的肋骨清晰可见。
“三大爷,您给瞧瞧,是死是活给个准话。”
叶平安语气森森,满院子看热闹的人噤若寒蝉。
周楠抬眼看着迎着阳光走来的叶平安,略带刺眼的光芒让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可能是天热,他又是赶着去的,背心上已经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前面的胸肌和腹部轮廓。
胳膊上的肌肉紧实蓬勃,两条长腿迈开,轻松提着熊孩子,几步就走到了站在屋檐下。
董凤仙余光先是怔怔的盯着叶平安片刻,不知想到什么,面红耳赤。
有些怨嗔的瞟了目光只看下周楠的叶平安,她才紧张的往他身后看去。
只看到了把军装拿在手里的周桂平,心中才微微放心下来。
周广梅和友成哥没回来就好。
若是让他们看到这出闹剧,村长爷再说些什么,她的婚事儿怕是。。。
“三大爷,您当着大家伙儿面,给个准儿话,要是有人不认,一会儿我就带两个孩子去军区医院看。”
董大龙的喊叫让董大娘心惊,叶平安带着煞气的话让她后脊发凉。
可那是眼珠微转,脑子转的飞快,目光落在如同木头桩子站着的自家老头。
她就着董凤仙的手,胳膊肘一拐,夫妻两人几十年的默契顿时发挥了作用。
董老蔫当初表演了一个口吐白沫,就地打摆子。
“哎呦,董老蔫这羊癫风又在关键时候犯了。”
狗蛋奶奶吃过大亏,一向与人为善的老太太竟然也阴阳怪气开口,惹得知情人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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