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驱蚊的药香,每个味道得分开装,价钱不一样的。”
周楠清甜软糯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开,指挥着八九个和秋妮差不多大的孩子干活。
大人的药草三天前就封名入库了,只等着出发去药市了。
小崽子们都是周楠雇佣的童工,不光给钱,还带管饭的。
所以周楠指哪打哪儿。
周楠的想法很简单,趁着药市挣点钱过明路。
然后想看看她用ai里的配方和自己经验做出来的东西,市场反响怎么样。
如果好的话,以后闲暇之余,村里可以自己做些半成品的药,批量地送出去。
好歹也是个收入,她模糊的印象里,未来的日子都不算太平,且十分艰苦。
师傅说得好,有备无患才是硬道理。
四叔公和几个大爷就看着她带着孩子们成天忙得热火朝天。
49年10月1日,宜:祭祀 祈福 修饰垣墙 。
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集中在村里的祠堂前面的大广场上。
周楠也带着凳子,搂着阿喜阿乐,轻声给他们讲故事。
调皮捣蛋的周胜利此刻也安静地坐在周楠的身边。
这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周楠第一次见到全村的人。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出现的周建元也戴着一个帽子坐在四大爷旁边。
祠堂前面的是一台收音机,二大爷和几个退伍回来的汉子正在调整天线和信号。
刺刺拉拉的声音,从周桂平和叶平安合资“买”回来的大喇叭里传出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绑在大槐树上的铁喇叭花儿。
“喂,喂,喂!”
二大爷的声音从前面的话筒里传出来的,带着一丝丝失真,但足以让所有人惊叹了。
小阿喜仰头看着周楠,白胖的小手指着树上,“二、爷爷”
阿乐拍着小巴掌,“姐姐,二爷爷上树了 。”
“我爷爷在前面呢,没上树!”秋妮认真地给两个小的解释。
托四叔公的福气,周楠带着几个小崽子坐在前排。
四叔公和二大爷一同坐在前面的花梨木的大长条桌子后面,表情带着欣慰,但眼眶微红。
大部分人的心情和四叔公都差不多,为了这一天,周家庄哪一户没有死人。
回来的儿郎里,有几个能是健全的?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这山河,是用无数的性命和鲜血夺回来的。
但愿,往后能有盛世。
“……人民政府在今天成立啦!”
刺刺拉拉的声音里,大家只听到了这后半句,就传出了热烈的掌声。
瞬间就有人红了眼眶,“像全世界各国宣布……是全国人民唯一合法的政府……”
掌声响起后,信号噶然而断,不知谁先哭的。
“耗子啊,你看看,你写信说的政府成立了啊。”
“孩儿他爹,你听到了吗?我没有你的尸体,就把你咱们成亲时候你穿的衣服埋在祖坟,你回来别迷路了。”
“强子,他们说你牺牲了,我不信,你要是听到了,回来看看娘啊!”
“……”
二大爷眼眶通红,他虽然排行靠前,但年纪并不大。
一共三个儿子,除了老大是他强行留下的,其他两个儿子都上了战场。
周广梅行二,嫁到北平府。
老三前些日子来信说在湘西剿匪,等到事情结束,应该也能回来了。
老么也算幸运,读书多,入部队晚,现在是文职。
他现在也说不了什么场面话,但这么哭传出去后,若被有心人利用,对周家庄可不好。
“哭完该笑了,往后啊,可都是好日子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穷苦老百姓了。”
二大爷的声音透过喇叭,飘荡在周家庄的上空。
等到大家伙儿情绪都稳定了,给祖宗上完香后,二大爷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周家庄也是有喜事儿了。”
大家一边抹泪,一边伸着脖子往台子上看去。
“收音机里的那位都知道谁了吧!”
“知道!”村里人回答得十分整齐。
“嘿!你们猜怎么着?”
下面有人喊道:“老二,你别卖关子了,麻溜儿地说完,回家吃饭去呢。”
二大爷被门栓奶奶当众叫老二,也不生气,喜滋滋道:
“这事儿啊,我憋了好久,就等着今天呢!”
他话音刚落,村里穿着军装的四个退伍老兵,表情严肃地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就上来了。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了台子。
周楠看着他们有的缺少了一个耳朵,有的少了半截手臂……
“系统,母星不能打印躯体吗?”
系统语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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