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别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老太太和余曼柔也是三天两头的就跑过来看他们,对这个重孙爱得不得了。
只恨不得也搬过来一起住得了。
然而在薄夜擎的严厉要求下,这个提议是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家里的月嫂佣人们,已经够让他觉得打扰了他和温妙妙的二人世界了,老太太她们再一来,那不是更不方便了吗?
老太太见他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气得直骂他小没良心的。
很快,就到了满月。
薄家给孩子举行了很盛大的满月宴。
名字老爷子拟了几个,薄青屿也拟了几个,薄夜擎更是想了很久。
最终,定了老爷子取的薄竞泽,取物竞天泽之意。
薄家虽然如今如日中天,但也不是白来得这一身权势写富贵,取这个名字是想告诉这个注定要在众人的宠爱和关注中长大的孩子。
别忘了万事万物,物竞天泽,没什么人是会永远高高在上的,只有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才能一直保持在顶峰当中。
满月宴当天,整个帝都的风云权贵们几乎都来了。
温妙妙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并没有出去见,而是在老太太的陪伴下呆在房间里。
外面的事情大多都是薄夜擎和薄青屿在打理,女眷也自有余曼柔在招待着。
而且今天的盛况,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唯有一个人,是她预料之外的。
当艾成君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了愣。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
毕竟是温妙妙的娘家人,虽然温妙妙并不承认,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何况又是大喜的日子,并不好太过冷淡。
于是便笑道:“小艾来了。”
“老太太好。”
艾成君中规中举的向老太太问了好,然后才对温妙妙笑道:“早知道你生产,只是这段时间一直被公事缠身,来不及过来,好在终于赶到了满月宴,一点心意,你别见怪。”
说着,让人递上来一个锦盒。
盒子打开,是一个华丽的长命金锁。
光就那份量,看着就挺沉的。
“这东西孩子现在也戴不了,先收着吧!”
老太太笑着说道。
艾成君点了点头。
温妙妙念着上次他借自己玉盘,心里对他有几分感激之情,便笑道:“奶奶,我想跟艾先生单独说几句。”
老太太点了点头,命人扶着自己出去了。
温妙妙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孩子,没有看他。
“你今天来,不止是为了参加满月宴吧?”
“是的。”
艾成君毫不避讳。
在他看来,温妙妙是少见的聪明人,而和聪明人说话,藏着掖着只会显得小气和可笑,反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开得好。
温妙妙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坐。”
艾成君从善入流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温妙妙又命人上了茶,这才说道:“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孩子?”
“是的。”
艾成君再次承认。
他顿了顿,说道:“妙妙,我知道你对艾家有诸多误会,我不是当事人,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也没办法打开你的心结。”
“但你是艾家血脉,这是一条不可更改的事实,除非你身上的血流干了,肉都没了,哪怕只剩下骨头,你也是艾家的人。”
“我不要求你做别的,你不愿意回来,不愿意接手紫荆,我也能理解。但是你不能决定孩子未来的选择。”
温妙妙转头看向他。
艾成君目光坦然。
她突然笑了。
美眸微敛,似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缓声道:“按辈份,我应该叫你一声二叔是不是?”
艾成君的眼底闪过一抹动容,点了点头。
“是。”
“好,那我就叫你二叔。看在你上次救了我妈一命的份儿上。”
温妙妙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并不显得凉薄,但也绝对没有多热情。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这世上权利财富人人都爱,为什么明明都送到你手上了,你偏偏就是不要呢?非得给了我你才安心?”
不等艾成君说话,温妙妙又补充道:“不要跟我谈什么亲情血脉,我不认这一套,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在我前面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给我半点温暖,我不信你们是用尽全力寻找以后还完全找不到我。”
“在我看来,生母没有养母大,我从小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妈给我的。我接受到的教育,我学到的知识,我为人处事的道理也都是她教给我的。”
“所以,如今我长大了,也没有要为所谓的艾家,我的亲生父亲的家族尽责任的义务,而我的孩子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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