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太太的谱儿,“他现在还在练拳么?有没有去医院?他会不会有事?沈昭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囚禁自杀,拍电影呢?阿亮你知道的,对不对?”
“阿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太太,这些年你就看着我做傻子?我是怎么自杀的?是……跳楼?”他试探着说了一个,犹豫了一下,又咬着嘴唇说,“……割腕?”
“那肯定是吃药!”
“我们是朋友啊,阿亮,你不能也这样瞒着我,你说话呀,你怎么也给我装哑巴!”
何小家喊着阿亮的名字,软话硬话都说了一通,但这个一直以来对他言听计从的青年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无论何小家说什么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合手站在一旁。
“太太,先生说如果你不吃药的话,允许医生采取强制手段。”
何小家一拂袖子,药瓶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一圈。
“我才不吃!吃了是不是又会忘!”
“这是囚禁你知道吗?你懂法吗?我要告你们!来人啊!我要见律师!”
何小家捶胸顿足发了一通疯,气得倒在沙发上眼冒金星。
阿亮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开口说,太太,你最好不要这样,会害了陈律师。
何小家心中一凛,顿时噤声。
“老板不会有事,他也不会害你的。”阿亮又讲。
他把药瓶捡起来放在何小家面前,然后又贴在墙边,和整个锦瑞融为一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亮就跟着他了,有一段时间,阿亮一度成为何小家唯一的朋友,听了何小家很多很多的小话,也吃了何小家很多顿餐饭。
但此时此刻何小家却突然觉得,这样沉默的阿亮才是他本身的性格,一个只知道开车,不苟言笑的武林高手。
原来从一开始何小家就错误理解了他们的关系,阿亮不是他的朋友,阿亮是褚啸臣的第二双眼睛。
到了晚上,何小家还不肯罢休,阿亮侧过身去打了个电话,他在一旁看准机会,一下子扑上去!
“褚啸臣!”话语间的怒气压都压不住,他吼道,“你给我滚回来,你给我个解释!”
何小家质问了他好多问题,褚啸臣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不重要。
“这为什么不重要?褚啸臣,你别想躲过去,你少来这一套!”
何小家从来没这样大声跟褚啸臣说过话,他按着眉心粗喘着气,心中无数个谜团,压得他坐立难安。
“吃药的话,头就不会痛了,对身体没有伤害,”隔着遥远的电波,褚啸臣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样子,冷漠但又很好听,让他安静一些。
“没有那种失忆的药,宋途不是告诉过你了?”
何小家疑神疑鬼,“你怎么知道我问过宋途?”
那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现在根本谁都不能相信,阿亮、沈昭、阮玉琢……所有他以为的人都不是他以为的样子,那宋途呢?宋途和韩默川这么多年纠纠缠缠,韩又是褚啸臣多年来的狐朋狗友……宋途有没有骗他,是不是早被褚啸臣收买了,会不会他吃下去就又一睡呜呼觉得褚啸臣是世界上他最喜欢的人了?
他们这些聪明人最是可恶,制定何小家世界的准则,让别的一切都变成他们设计好的样子。
“不!”何小家断然拒绝。
对面传来一阵纸笔的刷刷声,何小家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你还在上班?”
“在处理事情,最近会非常忙,”褚啸臣的声音沙哑,“不能陪你一起睡。”
“忙忙忙,你每天都忙什么!就忙着怎么骗人,忙着怎么耍我?”
褚啸臣没答话,对面有人来跟他说话,嘈杂声让何小家心烦,骂了两句问不出什么,他气鼓鼓地躺倒在床上。
过了没一会儿,阿亮给了他一个手机,里面什么软件都没有,通讯录中只有一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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