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只是在平安老师倾诉的过程里,以简简单单回握住他的手了事。
夏野没有说话,他想把平安老师的每个字都放在心上,让它们在自己的心里,汲取血液的养分成长,借着血液的温度蜕变,破茧而出后,继续营造出一种与现在一样的“平安老师需要自己离不开自己的假象”,便只是默默地听任平安回忆他与郝姨的过往。
任平安并不清楚夏野的心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又带着明显区别于以往的平缓:“‘妈妈’这个奖励破灭后,我一度认为我是不配拥有什么的,直到我十一岁上初中,孤儿院里有一个三年级的弟弟,把他科学课不想养的蚕丢给我。”
“…但我却养死了。”任平安朝夏野满是遗憾地自嘲一笑,问他:“没想到吧?靠飞蛾赏饭吃的人,也能把蚕养死?”
夏野黑漆漆的一双眼又圆又亮,目光盯着任平安看得认真又虔诚,他缓缓摇头,用他那甘甜清冽的声线回答任平安时,像是沙漠里的水,每一滴都带着珍贵:“平安老师你说过的,飞蛾的一生要经历很多苦难,所以破茧而出这个过程才显得壮美,那只蚕宝宝,只是没有熬过它要经历的苦难里的一场而已,不是你的错。”
任平安怔住好久,避开对方夹着夹板的胳膊把人揽在怀里抱了好久,时不时会用自己的耳朵去蹭他乱蓬蓬的自来卷,发丝的触感和他的人一样,饱含力量与温暖,这人越是这样他越是为自己这六七天的逃避感到羞愧。
他的脖颈贴在对方的耳朵上,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后才恢复吞咽反射,压下了泪腺的反射。
他松开夏野时眼眶仍带着酸,他把夏野的手再一次握回了自己的掌心,内心是如同初遇飞蛾就定了人生方向一般的坚定,他继续说:“后来就是继续跳级,读高中读大学,读研读博。”
“郝姨有事情从来都不说,其实她身体不舒服很久了,有一次出差办展我给她打电话,几次听着她声音都不太对,就赶回来带着她去做检查,结果……”
“这个我最想留下的人,还是没留下。”任平安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潮湿继续说:“你进医院那天,我站在抢救室门前,没有选择你…其实无论时间回溯多少次,我大概都不会选择你,但那天,我离开你的那天,我一路都在想着回去。”
“想回到你身边。”
“我心底里是有很多害怕的,我怕你再遇到命悬一线的情况,那该怎么办?”
“我都觉得我不是我了……”任平安笑得像是有些失望却又不只是这样,他说:“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是那天飞机冲破云层后,空姐递给了我一包纸巾,我才突然明白的。”
任平安握着夏野的手,停顿了好久,勾得夏野心里埋了许久的期待疯了一样的涌出来,像是要撕裂他一般,在他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马上就要溃败前,他又一次听到了任平安的声音。
“郝姨之前常对我说对不起我,因为没有办法样样都教会我,以前每次她讲我都听不明白,甚至连她说那话时的眼神我都看不懂。”
“但那天,我从空姐的手里接过那包纸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孤儿院里教不会我的是什么了,我也只能自己学。”
任平安没敢看夏野,他看着郝姨的墓碑照片,暗暗舒气后一字一句说得慢极了:“飞机冲破云层那一刻,夏野,窗外的景色和我第一次在飞机上吻你时的一模一样,金灿灿的。”
“我爱上你了,夏野。”
穹苍亘古里,万物生息间,夏野觉得平安老师说得对,自己的命真好,喜欢什么拥有什么,梦想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夏野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自己期待了许久的表白,他抱住任平安的那一刻,手臂和胸腔的剧烈疼痛仿佛瞬间得到治愈般,兴奋的大脑为他疯狂的麻醉疼痛,得偿所愿为他治愈着他心上一切隐而未显的伤痕,他激动的东挑西拣嘴巴里却只会喊:“平安老师!”
一遍又一遍,恶狠狠的,如果换一个表白场景,夏野的吻大概也会是这么恶狠狠的,任平安想。
他轻轻笑着努力适应着那种自己不熟悉的不自在,尽量控制着夏野的动作幅度避免他的胳膊伤得更重,见收效甚微,只好用双手撑在他的腋下并在他耳旁提醒他:“你伤还没好。”
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后,任平安实在受不了夏野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眸和那一口白晶晶的小白牙,只得错开视线和郝春杰说话:“郝姨,我…我带他来给您认认,他叫夏野…您别担心我了。”
也不知怎么,“对象”两个字任平安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任平安磕磕绊绊别别扭扭和郝春杰说完话,夏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只是表白,还是来见“家长”的。
表白来得突然,见“家长”更突然,夏野赶紧端正起态度来,没在意这里是墓地,面前的人也已长眠。他先是松开任平安的手,又用右手单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郝姨墓碑一边鞠躬一边许诺:“郝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爱他的。”
他的脊背微微弓着,把任平安的心扣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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