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担心给对方添麻烦的话,心里却是因为平安老师为了见自己买手机乐开了花,脸上也乐开了花。
盛装出镜的任平安,点了点头,温和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嗯,今天下午刚买的,微信是陈羽帮我注册的,教了我一些简单的功能,这手机不加别人,日常工作相关的事情还是陈羽帮我处理,注册这个微信就是为了你和视频。”
“我们分开太久了。”
视频框外,任平安的手紧张地紧抓着西装裤,一鼓作气说完想说的所有话:“想你,想见你。”
重聚
任平安买手机的这一天,在夏野的心里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比他们确定关系那天还要值得纪念。
他激动的无以复加,有几次看着手机里的平安老师,新奇惊喜得忘记讲话,要多不真切就有多不真切,甚至悄悄调整表情和动作,截了几次屏,全当合影了。
之前总觉得平安老师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可没想到平安老师的爱,远比自己想的要深要重,竟然到了愿意为自己用智能手机的程度。
“对了!杨老师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夏野兴奋之余,突然才想起来要和平安老师聊什么。
“律师那边已经签好委托协议了,也提交了律师会见申请,后天去见。”任平安聊到杨建林的事情,语气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变得不轻不重,毫无情绪了。
“那今天去首都那边有问到什么吗?”
任平安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两下头,而后又问:“你那边拍摄顺利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挺顺利的,不过什么时候回去可不一定了,昆明这边按照剧本和拍摄脚本有很多内容需要拍摄,前面因为设备损坏耽误挺多时间的,进度还在赶。”夏野坐得累,外加在外面奔波一整天,索性进了被子,趴在床上和任平安讲视频。
两个东一言,西一语地聊着,夏野时而憨笑时而愁苦,再加上奔波拍摄一天的疲惫,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手机滑落,留给任平安的是一片黑暗和浅而规律的呼吸声。
通过手机的遥遥一见,加上宛若在耳畔的呼吸声,任平安的思念成为另一种甜蜜的痛苦,无法触摸,亲吻不到,思念的作用下,甚至对方只是睡着的呼吸都能轻易撩拨起他的渴求。
自己的生理诉求被冷漠地忽视掉,手机的听筒放在耳边却满足了精神。默默听了夏野十几分钟的呼吸声,任平安惊觉自己的病态,十分不舍地对着手机那端的呼吸声,连着说了好几声晚安才挂断视频。
洗澡时任平安在想,无论杨老师的事情处理起来有多难,他都要努力为杨老师争取到最好的结果,除了感激杨老师和王老师当初的资助,也是不想自己成为一个有道德污点,配不上夏野的人。
于是次日一早,任平安便赶往魔都的律师事务所。
然而,刚一进律师事务所,任平安便得到一个坏消息。
“没错,我们和看守所那边核实过了,杨建立拒绝会面,并留下话,认罪认罚。”负责杨建林案件的律师,是魔都有名的处理刑事案件专家,签订委托协议前,在了解案件之后,认为非常有希望把刑期争取到五至八年。
可谁也没想到,杨建林竟然拒绝会面。
任平安紧皱着眉头,心里大概明白老师拒绝会面的理由,或者对名誉的贪婪与执着终究没有敌过“科学家”三个字带给过他的荣誉感,不挣扎不呐喊,是他选择的留给自己的体面。
案件虽然所涉金额巨大,但案件简单,相关涉案人员认罪态度也都还算积极,几个月后,案件便宣判了,期间,任平安联系过王以沫和王仙贝无数次,均已失败告终,两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任平安甚至也没有看到杨建林一眼。
开庭不是公开审判,杨建林多次拒绝会面与探视,任平安无端端地又生出一种自己被抛弃掉的感觉,很短,很浅,念头一闪而逝,他也不准备再多思多想。
扪心自问,他自觉已仁至义尽。
只是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无数个自己被抛弃的场景。
寒冷冬夜里的襁褓中的自己,被捡来的疼爱的妹妹为了领养伤害的自己,被忽略情感需求成为老师的“筹码”的自己,没有任何利益价值可以榨取被踢掉的自己……
惊醒时,凌晨四点,一身冷汗。
此时,玄关传来钥匙轻轻拧动的开门声。
任平安趿好拖鞋,刚出卧室门,便看见夏野拎着大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正在拍开客厅的灯。
夏野先是一愣,而后眯起眼睛露出一口小白牙来,笑着说:“平安老师,我回来了。”
从立春到如今的大暑刚过,两个人已经分别将近六个月,通过手机远隔千里的遥遥一见,根本无法缓解太多思念。
如今一见到人,任平安愣住很久,反应过来时,眼眶里有水光在闪,视频里讲过那么多话,如今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夏野,没有再去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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