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不是在帮她,是在疼她。
她惊慌地伸手将他用力一推,随后扬起手来——
“啪!”
林照的脸被猛地扇偏向了一边。
她收回了手,愤愤道:“如果本官早知道,你是怀着色心,抱着与女鬼的艳遇的想法,才出手相助的话,我绝不会求助于你!”
听到她的话,林照瞳孔震了震,随即不可置信地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荒淫好色的无耻之徒?!”
宗遥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话说重了,张了张嘴正要解释,但他已然转了身去,冷冷道:“既然大人担心我心怀不轨,今后还请对我这个无耻之徒敬而远之,若无旁事的话,莫再靠近了。”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宗遥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一屁股跌坐在了车辕上。
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院内空无一人,方才还烧得噼啪作响的火堆,现下也变得半死不活,将灭不灭地在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色中,挣扎着几下虚弱的橘红。
这厮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她愤愤地望着烧成渣的木头灰想着。
明明是他先轻薄于她,结果最后却反倒成了她言语不当,冤了他?!
她哪里冤他了?此事就是闹到公堂上,也是他举动失当,对一个并非妻室的女子,做出这种只有夫妇之间才该做的事情!不问自取即是盗,他亲之前问过她了吗?她同意了吗,他就这么直愣愣地贴上来?圣贤书怕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她心头怀着一腔义愤,极想当即便一脚踹开他那紧闭的大门,与他辩上一辩,但……才刚站起身,却又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唉……”她长叹了一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动心思的啊?本官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照忍着气,拂袖回了客房。
他猛地推开门,随即蹙眉望着眼前一左一右,自觉霸占了他屋内仅有的两张椅子的,不速之客。
“做什么?”他冷冷问。
“哦,我们才从月老庙回来,丽娘非说要替你也求根红绳回来,喏,给你放桌上了。”
林照神色恹恹:“知道了。”
走近了些,周隐盯着他仔细瞧了瞧,忽然惊道:“哎呦!衍光你这脸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么重一个巴掌印?!”
旁侧的丽娘闻言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大声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林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出去。”
“哎,林公子你别恼羞成怒啊。”丽娘笑得直喘粗气,“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高兴……哦不是,参详参详。”
她可太爱看林照和宗遥姐姐的热闹啦!
林照怎会不知她心思,他闭了闭眼,重复道:“……出去。”
丽娘试探着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红绳:“那红绳我是拿走,还是继续留在你桌上?”
这条号称是给林照带回来的红绳,其实上面用红线穿了个黄灿灿的紫藤花,是显眼的不能再显眼的女子款式,也就只有周隐这种老光棍会察觉不出来,这东西其实是给谁带的。
哦不对,也不怪他。
像他这种打死不信鬼神的,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身边就跟着一位女鬼吧。
那些由周隐带回的,送给宗遥的蝉翼纱,花样款式全是丽娘选的。但凡周隐有任何她是否理解中原审美的质疑,都会被丽娘激烈地驳斥回去:“你们中原审美我是不太懂,但你挑的这个,实在和我太奶过世那会儿穿的寿衣样式太像了,我怕那姑娘觉得林公子咒她。”
周隐:“……”
恰巧今日在月老庙内看到一群姑娘围着选红绳样式,丽娘觉得,既然要送衣料,那不妨干脆再送一个挂手上的红绳。由她带给林公子,再由对方去借花献佛。
她一边偷觑着林照的表情,一边拉长了调子:“我真的拿走了哦——”
“……留下。”
果然,装模作样,诡计多端的中原男人。
林照收了红绳,向着丽娘微微颔首。
丽娘会意:“在哪?”
“后院马车旁。”
“知道啦,放心吧!”
周隐一头雾水地听着两人的哑谜,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丽娘眼珠子一转,推着他往门外走:“周大人,你饿不饿?不饿吗?哦,那太好了,能劳烦你去灶房吩咐一声给我弄点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周隐:“……”
支走了周隐之后,她便一个人悄悄溜去了后院。
“宗遥姐?”望着空无一人的后院,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不多时,肩膀上便传来了被拍打的触感。
“你怎么来了?”宗遥在她肩上写道。
丽娘笑眯眯道:“林公子知道你生气了,但他又不放心,所以让我来找你,今晚你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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