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体验,第一次和一个人交手,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才能勉强看清林鹤的出手招式。
而她这样甚至只是能够勉强闪开而已,一旦林鹤选择连续的进攻,她只怕就已经
十七毕竟也是练武的,这样短暂的一交手,她已经看出来了,林鹤的实力远高于她,但是至于究竟高出来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像她这样的对手,还不足以让林鹤用出全力,也许有一日,一位和林鹤实力旗鼓相当的人出现,她才能看见林鹤全力以赴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现在,那么多人都还在看着。
十七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尝试着主动进攻。
她刚抬起手的瞬间,林鹤的目光已经锁死在她肩胛处微不可察的动作上,在她的匕首尚未挥出的刹那,他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轨迹,身形微侧,随意躲开。
她不信邪,左刺紧随而至,然而林鹤的步法如同鬼魅,在她发力前一刻再度挪移。
十七停了下来。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每一次,都在她念头刚起、动作未成之时,林鹤的应对便已等在那里。
她根本无法伤到林鹤分毫。
这究竟得是怎样的观察力和反应力,能精准地看见她所有细微不起眼的小动作,然后迅速做出反应的?
林鹤见她是彻底老实,失去了耐心,随意上前,匕首一刺,在她喉咙前面停了下来:“你输了。”
十七闭了闭眼睛,尽管她很不想承认,却依旧不得不承认:“是奴婢输了。”
她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可是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接近山顶的人了,可是现在与林鹤一交手她才清楚,也许她一直都只是站在半山腰间,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仿佛很厉害
林鹤和十七都清楚这场较量是怎么回事,但是围观的人却不清楚,尤其是太后,她只觉得两人之间好像都没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结果最后十七就这么输了,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
“十七,你莫不是在糊弄哀家?”
十七苦涩一笑:“太后,奴婢的确打不过太子妃。”
太后随意站了起来,她缓缓走向林鹤:“林鹤,你究竟是什么人?若是十七都打不过你,你该不会是死士是杀手?”
林鹤直视着太后,不卑不亢道:“是,我是杀手。”
他不打算隐瞒了,这件事他也隐瞒不了太久,而且,他也不觉得杀手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太后一惊,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
“荒唐!”
她的反应很激烈。
堂堂太子妃,且不说是个男人,竟然还是杀手。
她之前给萧怀瑾挑了那么多的名门闺秀,究竟哪一个不比林鹤好?
太子妃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落在一个杀手的头上?
她眯了眯眼,沉声问:
“哀家听说,你昨日擅自惩罚了十七,还想让哀家等着?”
林鹤就知道十七定然是把事情告诉了太后,随意道:
“太后,十七只是个宫女,她对我大不敬,我自然可以处罚她,而且倘若太后真是有什么急事需要用到她,她也不会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有那闲心偷看了。”
太后哽了一瞬。
林鹤见今日的切磋结束了,随意拱手:“太后,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岂料还没走出去,身边忽然多了几个侍卫,拦在了他的面前。
林鹤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太后:“太后,这是何意?”
太后刚要说话,忽然从大门外大步走进来了几个人。
这几人似乎也是侍卫,只是穿着打扮和寻常的侍卫并不相同,他们一言不发地走进来,随后站在了林鹤的身侧,为他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太子妃,请。”
太后见状,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知道这些侍卫都是东宫里的人,没想到萧怀瑾这么放心不下他,还特意派了这些人跟着林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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