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说:“那老婆子坟出事,要迁坟我是同意的,但是老孙他又要买地,又要风光大办,这不是白折腾钱,我不同意,更别说他还要让我出私房钱。那老婆子以前怎么磋磨我的,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怕跟你们直说,我心里有气有怨。我当初想着那老婆子再怎么不济,也是我们家孩子亲奶奶,她虽然对我不好,但对我家几个孩子都是没话说,所以她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敷衍,精心尽力的照顾她,一直到把她送走。我寻思我做的已经够到位的,说句不好听的,换成别人家儿媳妇儿,我觉得也没有几个能做到我这个地步的。可现在让我把私房钱拿出来,全都给那个老婆子迁坟,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李大妈是真不待见自己婆婆,连句婆婆都不愿意喊。
不过大家伙都很是理解她。
她以前吃太多苦。
这会儿一个个都拍着她手安慰劝解。
“行,老李你也别太生气,我们都能理解你,你不愿意出钱就不出,老孙总不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硬逼你拿钱。”
“你消消气,老孙这也是犯糊涂,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说说他。”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劝,但李大妈心里的火气还是一点没消,她冷冷说:“要是孙保民真逼我拿私房钱给他妈迁坟,那我就离婚。”
大家只当她说的是气话,没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李大妈和孙大爷真闹离婚了。
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明晞当时正在单位上班,就看见街道办的小干事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我们街道有一对夫妻闹离婚,都打起来了,你们妇联快来个人帮忙调解!”
王大姐站出来:“什么情况?”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们来人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王大姐想了想,对面那边已经打起来,情况一定很严重,便把单位最能打的明晞叫上。
就算到时候打红眼,她调解不管用,也有个能用武力震慑人的。
就这样,王大姐领着明晞匆匆忙忙跟上小干事的脚步,小干事在前面领路,明晞跟在后面。
走过一条街,穿马路,拐过一个胡同口,明晞越走越觉得这路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她每天上班下班的路线吗?
眼瞅着马上就要拐进自家胡同,明晞寻思,那对闹离婚的夫妻该不会是她们那条胡同里的人吧?
等到小干事抬脚迈进自家院子,明晞可算是笑不出来。
嘿,还真就是那么巧,闹离婚的夫妻不仅是她们那条胡同里的人,更是她们院子里的人。
明晞抬脚迈进院门,院里这会儿闹哄哄的,院里的住户、旁边几个院过来凑热闹的邻居、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全都聚在院子里,这些人里三圈外三圈围成一个圆。
明晞伸长脖子看过去,人群正中间的是李大妈和孙大爷一家子。
不光是李大妈和孙大爷,已经搬出去的孙家大儿子孙学文,已经嫁出去的孙家大闺女孙丽丽,昨天晚上加班没出现的孙家二儿子孙学武这会儿也都在。
一家五口人被街道办的干事分成两边站着,李大妈和孙丽丽站在一边,剩下两个儿子和孙大爷站在一边。
不管是李大妈这边,还是孙大爷那边,两边人头发都乱成鸡窝头,身上衣服也乱糟糟的,看着就跟刚打完仗一样,狼狈极了。
“妇联的同事来了,都让让,给妇联的同志让条路!”
大家伙挤挤,给明晞她们让条路,明晞挤进人群正中间:“李大妈,孙大爷,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王大姐意外地看明晞一眼,小声问:“你认识?”
明晞:“我家就住在这个院。”
王大姐点点头,心里想着有熟人好办事,明晞家住在这个院,对院里的人都了解,调解工作应该更好做。
她便没开口,让明晞先上。
孙大爷脸上挂彩,脸颊脑门上顶着好几道指甲挠出来的血痕,瞅明晞一眼,看见是院里的小辈,他不屑扭头,沉默没说一句话。
行,不说是吧,那她问别人。
明晞转头看向李大妈:“大妈,我大爷不说,那您说说是怎么回事呗?”
李大妈带着气:“还能怎么回事,就是这个糟老头子逼我拿钱,我不给他钱他就要动手抢,还带着那两个白眼狼数落我,我没办法就跟他打起来了。”
明晞:“那离婚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跟他过了!”李大妈喊出声。
她抹一把眼泪:“我跟他结婚三十多年,这些年我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这些委屈我都自己咽了,我想着谁家过日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只要还能过,那就凑合凑合过吧。但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压根就没把我当媳妇,没把我当人。我说的话在他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就算我不愿意,他也要违背我的意愿硬抢。这样的日子过得忒没劲,我不想继续跟这样男人过下去。”
李大妈这次是真伤透心,眼泪噼里啪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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