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纪岑林听说,尹飞跟黑粉掐架,撕到半夜三点,没过多久就写了首《看我不爽你就忍着》,非常流畅的键盘音打底,纯rap,骂得非常嚣张。
这可能就是新代的力量,一点气都不能受。纪岑林对此不置可否,由着尹飞上线发布单曲。
《再见,再见》制作接近尾声,纪岑林收到周千悟的微信,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去爬山。
纪岑林捏了捏发酸的后颈:不了,回家躺尸。
周千悟回:骞哥也来。
纪岑林呼吸攸沉,按熄屏幕,心情复杂。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弹出周千悟的消息:怎么样,来吗。
纪岑林问:你也去?你去不好吧?
周千悟发了条语音:我去了怕你们又打起来,哈哈哈……
纪岑林没有明确拒绝,周千悟就当他是同意了,很快把爬山路线发给他,还提醒他明后有小雨,最好穿冲锋衣。
纪岑林:知道了。
周六早上,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湿气很重。
出门前,纪岑林找出n年的冲锋衣,他已经很久没穿休闲款了。换上外套的一瞬,纪岑林对着镜子发怔,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
周千悟的电话很快就打来,问他出发没有。
纪岑林拿好车钥匙,“正要出门。”
“一定要按路线走噢,”周千悟嘱咐他,“那条路线最安全。”
纪岑林低头笑,“好。”
车子驶离市中心三十多公里,纪岑林把车子停在山脚下。
他在山脚附近简单吃了个糯米鸡饭团,结账的时候,老板问他要不要水。
“来一瓶。”纪岑林扫码,正要付账的时候又改变主意:“拿两瓶。”
就这样,纪岑林将矿泉水放进挎包,踩着徒步鞋,顺着山道走。
山顶另一侧,周千悟和阿道躲在大树后面,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山顶中央的天台。
周千悟拿着望远镜:“哎,你说他俩会不会吵起来?”
“那不好说噢……”阿道在一旁啃包子。
周千悟他瞪了一眼,心想你还是吃包子吧。
望远镜中的视野很清晰,周千悟继续观察四周。半个小时后,周千悟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蒲子骞,从左边山路上来了。太阳升起来,视野变得明亮,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一个身影,穿着黑色冲锋衣,肩上背了个束口包。
“来了。”周千悟说。
阿道立马夺过周千悟手中的望远镜,“这么快?!”
阿道调整视野倍数,语气轻松:“放心吧,不会吵起来的。”说着,把望远镜推给周千悟。
周千悟没来得及用望远镜,就看到两个背影站到一起,肩膀挨得很近,纪岑林还递了瓶矿泉水给蒲子骞,蒲子骞收下了。
两个人时不时侧过脸,似乎都没什么情绪。
纪岑林看向蒲子骞身后,问:“你从那边上来的?”
蒲子骞点头,“两边都能上来。”
纪岑林笑了一下。
“怎么?”蒲子骞抬眸。
纪岑林说:“周千悟担心我们俩打起来,安排了两条路线。”
蒲子骞笑容很浅,像清晨薄雾。
过了一会儿,纪岑林问:“接下来什么打算?签海音吗?”
蒲子骞拧开矿泉水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着:“实话?”
纪岑林看着蒲子骞,听见他说:“不太想签海音,不自由——”
也是,纪岑林点头,“这几年音乐不好做,市场变化很快。”
“星尘声纳怎么样?”蒲子骞问。
“发展不错,至少决策比之前谨慎,不再全员背债了。”
提到星尘声纳,纪岑林记忆仿佛被打开,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是客观提议:“如果实在没有心仪的公司,星尘声纳是个不错的选择。”
蒲子骞声音很轻:“嗯。”
纪岑林继续说:“以氮气有氧现在的实力,签星尘声纳,曝光率可能没海音那么高,但绝对是力捧,创作更自由。”
蒲子骞缓慢地点头,手臂垂了下去,面容舒缓许多。
两个人长久地沉默着,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段过去。纪岑林侧过脸,两个人恰好视线相对,纪岑林从蒲子骞眼里看到一抹温润的情绪,但很短暂。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蒲子骞问。
纪岑林心里骤然一紧,敛住视线:“温泉度假那次。”
蒲子骞思绪缥缈,“那时候大几来着?”
“大二。”纪岑林说。
“谁追的谁?”
纪岑林握紧矿泉水瓶:“我追的他——”
蒲子骞忽然笑了,语气带点调侃:“欸,怎么跟我知道的不一样?”
“嗯?”太阳有些刺眼,纪岑林皱眉。
“他说他追的你。”蒲子骞看向远处,发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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