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新没料到小孩会突然问及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是在一座小岛上。”
闻津可能是听到了耳熟的单词,问他:“在聊些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是相拥着入眠的,今天一醒来他就发现两个人身体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令他感到耳根发烧,所以现在闻津对他说话,他都虚虚地移开眼。
“朵菲在问我们的婚礼。”
朵菲:“小岛?是在海上吗?”
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章柳新也不由得更心软了一些:“嗯,是在大海上。”
他看了一眼闻津,在心里默默补充道,是因为闻津喜欢大海。
“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很大吗,比我们镇子还要大吗?”
章柳新点点头:“嗯,很大,比镇子要大很多很多,一眼望不到尽头。”
朵菲果然更感兴趣了,憧憬地说:“我也好想看大海啊。”
此时闻津恰好将桃子分成小瓣,递给了他们,章柳新问他:“有机会的话,带菲菲去岛上玩一下可以吗?”
他们举办婚礼的那座岛是闻津的,章柳新听段珵之说过一次,岛上一直有人打理,时不时会有闻津的亲友上岛度假,只是他和闻津一直没有再去过。
闻津点头:“可以,回去我让人再收拾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去度个假。”
章柳新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算度假吗?比我年假都长了。”
他们在这里活的这段日子,不可谓不悠闲,章柳新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不过他很清楚,自己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不算。”闻津淡淡地说,咬了口桃子,至于为什么不算,原因他也没讲。
恰巧这时,图绘砂也已经做完蛋糕,包装好了,提着很大一个蛋糕盒出来,对他们说:“拿上东西我们准备过去吧。”
朵菲惊叹:“好大好香的蛋糕,妈妈这是什么馅的?”
图绘砂轻轻刮了下女儿的鼻梁:“是草莓和蓝莓,走吧小馋猫。”
图宜迩也过来了,开了车,他们负责帮忙把这些吃的运到车上,再走路去萩月家参加婚礼。
在路上,图绘砂向他们科普:“我们这的婚礼是要持续一天的,中午是典礼,下午是茶话会和舞会,晚上是酒会,月月的爸爸特别会酿酒,每次他们家有喜事都会从酒窖里拿出一些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没想到这个小镇上的婚礼会这么丰富,早中晚都有庆祝仪式,难怪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全心全意地投入进来。
还没走到萩月家,就先看到了沿路的路灯,挂上了精致的彩花与风景,在阳光下像飘舞的彩虹,一有风吹过,风铃就发出清脆的响,并不吵闹,别有一番风趣。
“这些风铃都是他们家自己做的吗?”
图绘砂点点头:“对,这些彩花是新娘子家做的,风铃是新郎家做的,都是留下来的老传统,老一辈人说这样可以引来喜气,也可以告知家里的亡亲回家看看,参加亲人的婚礼。”
章柳新觉得很有意思,盯着一个蓝色的风铃看了一会,又想到了面容早已变模糊的母亲。
“走了柳新。”
见他顿足,闻津也稍停一些,等着他,深不见底的墨色凤眼在过于灿烂的阳光下终于变得像琉璃珠,流光溢彩,漂亮得紧。
“来了,”章柳新与他再度并肩,走在图绘砂母女俩的身后,“伯恩林的婚礼好有意思。”
他将刚才图绘砂说的那些转告给闻津,闻津听了,认可地点点头。
走到了萩月家,更是一片喜气连天,热闹非凡,门口装饰着大朵大朵颜色艳丽的蔷薇花,不是那样死板地插在花篮里,而是盛放在盆栽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围墙上爬满了玫色的月季花,清风一吹,一阵裹着花蜜的香气飘来。
伯恩林州当地的乐队在一个亭下演奏着,乐器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但奏出的音乐却十分动听,旋律间都洋溢着浪漫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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