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其他几个残了,估计往后只能当太监了。”
说完红着眼眶上下打量卫渺一眼,“侬晓得什么是太监吧。”
卫渺心道,我不光晓得,还见过。
懵懂摇头,很是取悦那人。
“侬还小,不懂就不懂吧,反正这几个人没有好下场,还以为是几年前的‘孕妇案’呢。”
巧了,当年轰动的“孕妇案”卫渺也知道,弄堂里那个头戴玉兰花小媳妇,那样幸福美好,却在自己的国土上,被人欺辱玷污。
她投了黄浦江里,青帮大佬调停,租界赔钱登报,他丈夫弄死了欺辱她的大兵消失不见。
而当局半点作为也无,还不及一个流氓头子,确实可笑。
“侬知道真多。”卫渺随便感叹一句。
那人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道:“当时好些人都在现场,特别是刚下夜班的工人。”
卫渺了然,握拳嘟囔一句:“活该。”
“现在要抓凶手呢,毕竟死了一个,残了四个。。。”
卫渺点头,也觉讽刺,“那咱们不也死了两个呢。”
这片地界是华人的,却是除了华人谁都能驻军,而且大兵个个精贵。
他们死了伤了就是大事,老百姓被欺负就是活该,谁让你是下等人呢。
比鬣狗还无耻。
“那这什么时候放行啊。”
卫渺抬头看天上太阳,张口再问,却发现刚才说话的人已经在人群里只余下背影。
和卫渺初在人群里看见他不同,谨小慎微佝偻着背的男人,此刻后背笔直,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勇士。
这家伙说出心中秘密后,理智回归,认清现实,所以快速离开。
毕竟他说的这些活灵活现好像亲见,若被举报,只怕会带来麻烦。
乱世一点小小的麻烦就会家破人亡。
卫渺也没挤向前方看戏,转头走到公共电话亭。
先拨通了棉纱厂的电话,得知何丰庆的人早已经到后,放下电话又拨出去。
她没去劳烦吴子阳,发生这样的事情,管理治安的吴子阳估计正承受巨大压力。
毕竟巡捕房每晚都有巡警巡逻的,若是到得及时,不可能让这帮人跑掉的。
“亲爱的戴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还打算去看看我可怜的朋友卢卡。”
电话那头杜兰德的声音有些沉闷,显然回来就听说卢平生的事情。
卫渺把自己被拦在外面的情况和他说了后,杜兰德浑不在意道:
“你在最左边的通道那里等着, 我派人亲自去接你。”
卫渺真诚道谢。
十里洋场养家忙434
在关卡的最左边有个小小的通道,里面进出的多是白人和西装革履的国人。
卫渺站在旁边等待许久,有个握枪大兵目光凶狠的盯着她。
仿佛只要她敢再往前一步,他枪上的刺刀就会穿透她的身体。
卫渺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人类最大的卑劣性就是恃强凌弱,在有限的权力范围内,尽最大限度为难别人。
她初来时候,在教堂里翻阅圣经,里面主张人类都是上帝的孩子,人人平等且自由。
可他们的信徒们,却把人类分成三六九等。
其实和她当狮子时候一样----弱肉强食才是真理,人类却偏偏要披上道德和伪善的枷锁。
卫渺发呆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嚷嚷,“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纳税了的。”
卫渺扭头看去,就见何丰庆几分宿醉模样被朱旺罗兴扶着,正在同法国大兵理论。
果然“莽撞鬼”的名头不是白得的。
即便有智慧,但自小被阶级特权灌溉长大的人,怎么会容忍小人物为难,哪怕这些小人物是法兰西大兵。
这些大兵的战友们,被下等人杀死一个,打残四个,此刻正满腔怒火呢,恰好来个不长眼的,都不用开口,有人默契的一脚踹向何丰庆的肚子。
他们出手突然,不光朱旺罗兴两个保镖没反应过来,还把过关卡的白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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