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山里面玩,信号不好。”
“嗯?”
“……后来又出海了,也没信号,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的船回来。”时妍苦涩地直挠头:“哎,自作多情了。”
这个解释大体上合理,季唯勉强相信,再看时妍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他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情,你放着不管他自己就回来了。”
“嘿嘿,”时妍傻笑:“给你带了鱿鱼丝,小唯别生气了。”
如期返校,大一新生此时正在军训,整齐的口号仿佛在提醒他们已经升上大三。
“我不觉得这段经历是耻辱和不光彩的,”站在活动室窗前看新生军训的阮长风说:“你也不用特地帮我隐瞒,让她知道也没什么的。”
时妍经过之前的旅行,染上了嗜睡的小毛病,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闻言抬起头:“我们学院以前有个学长,被传销组织洗脑,还拐带了几个同学一起进去,反正……后来影响挺不好的,听说是退学了,所以学校对这一块还挺敏感的。”
“我和他情况不一样啊。”
“干嘛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呢,”她温和地说:“反正这段经历一直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样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经历了。
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阮长风没再执着,自己抱着吉他练了一会:“感觉最近他们都来得少了。”
“毕竟大三了……都比较忙吧。”时妍说:“我看小唯好像都在准备考什么证,你考不考?”
“不想考。”他懒洋洋地说:“我们专业那几个证都太水了,考出来没什么用。”
“最起码英语六级还是有点用的吧?”
阮长风立刻把耳机戴上,通过练琴来逃避这个问题。
他的遁世过于成功,以至于连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一回头就发现一个同样背着吉他的青年在和时妍聊天。
他早就忘记史师的脸了,何况他现在穿着新生的军训服,又剃了个平头,摘下耳机听到史师喊她“时老师”,还挺乐呵:“怎么着,你教的学生都成咱们师弟了?”
“这是史师,”时妍小心地提醒他:“以前飞天乐器行那个……”
阮长风想起来;“哦是你啊。”
“学长你好,”史师笑嘻嘻地说:“吉他手史师,我申请加入野狗乐队。”
“野骨,野骨乐队……”时妍在旁边小声提醒他。
“随便叫什么名字吧,”他满不在乎地盯着阮长风:“学长,我是来取代你的。”
时妍“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脑门上,尴尬地背过身去。
阮长风眯起眼睛看着他,许久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转向时妍:“这就是你花了一年时间教出来的好学生,神神秘秘地瞒了一年,然后专门来取代我的是吧?”
时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时妍第一反应是去找史师私聊。
新生军训的宿舍内务有很严格的需求,时妍跟着学生会的几个同学混进男生宿舍,名义上是指导内务,可史师宿舍的地板被擦得纤尘不染,时妍根本不敢踩进去,只好站在门口跟他说话,希望他能撤回入队申请。
刚起了个头,史师打断她:“等等,我把阮长风挤走对你来说是好事吧?”
“啊,为什么?”
“他离季唯远一点,你才有更多机会啊。”史师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感谢我?”
“他跟小唯是同班同学,本来就比我机会多哈。”
“时老师,你觉不觉得我们俩应该统一战线?”
“我不觉得。”时妍摆出一贯的面瘫表情:“我现在希望你别闹了。”
史师随手往旁边的书架上一扒拉,数不清的试卷从架子上纷纷如雨下,全是他过去一年做的习题。
“我去年的高考文化课差不多三百分,现在我和你站在同一所学校里——”他又抓起一大把废笔芯,直接甩到时妍脸上:“我做了多少张卷子,写废了多少支笔芯,现在你觉得我在胡闹?”
“但还是没考进金融学院……”她小声吐槽道。
“所以加入乐队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史师震声道:“我又没逼阮长风退出,我只是想加入你们而已,有错吗?你们这个乐队永远不招新,两年后等你们毕业了,野骨乐队就成历史了,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这个问题我们得讨论一下……”时妍理屈词穷,弱弱地说:“可是你当时为什么要说取代他之类的话呢,多容易引起误会啊。”
“我看他不爽,不行吗?”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阮长风,在狭窄的楼道里迎面碰上,长风余怒未消,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假装没看见她。
“那个……”她怯怯地说:“我刚才是来找……”
阮长风用力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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