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头狠狠撞了上去,头破血流。
“喂你干嘛!”女孩尖叫:“不要自残啊!”
哦,是阿欣。
他好像确实安排她在四龙寨外面等他来着。
那间破破烂烂的旧仓库其实是个挺合适的葬身之地,昏迷在倒灌进来的污水中然后慢慢溺亡听上去也是个不错的死法。
“别拦,让我死。”当他发现残余的体力甚至不足以杀死自己后,阮长风像烂泥一般瘫在地上,阿欣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再拖动他分毫。
哪怕真有微渺的可能性呢,他死后还能回到之前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她自己回了家,十根手指完整无缺,他们还生了个孩子,他们白头偕老。
在经历了与她共度的漫漫余生后,现实已经残忍到只要看一眼就要心碎的地步。
阿欣实在拖不动了,忍不可忍地跪在他身边,开始用力扇他耳光:“对不起……你到底想干嘛?脑袋傻掉了么……哎真对不起。”
阮长风欲哭无泪:“你下手轻点……要不然就再重一点,直接拿板砖拍好不好。”
阿欣记住现在这个力度,继续往死里抽他,直到阮长风脸肿成猪头,不得不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他刚才失去意识,在深冬的雨水中躺了一夜,确实是到了濒死边缘的。
“你到底怎么了啊呜呜呜……”阿欣自己反而捂着脸大哭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怎么喊你都不应一声啊呜呜……”
阮长风抬起刺痛的双手,手背手心上都是摩擦拖拽留下的深深血痕,回头再看了一眼来路,发现自己已经被阿欣拖着走出去四五百多米,身上的衣服都蹭破了洞:“……真是辛苦你了。”
阿欣擦了擦通红的鼻尖:“你刚才在做梦是不是?又哭又笑的。”
“嗯。”阮长风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摇摇头:“真是个好梦,我都舍不得醒。”
阮长风读书的时候其实很讨厌一句话,就是无论如何绝望,生活还是要继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好像到了明天就真的会好起来一样。
时间就是时间,流转的时候不随任何人的意志转移,所谓明天只代表天上的太阳落下又升起,人间的情况根本不会变得更好,也不值得期待。
阮长风这次大病一场,直到过年都没办法下床,就这么躺到了正月十五,断断续续地发高烧,确实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最难过的一个年关了。
阿欣并不擅长照顾病人,但很有种迷之自信,除了做饭超级难吃之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偏方,熬了一大锅黝黑的诡异中药汤,捏着阮长风的鼻子给灌了下去,说是她从小喝到大的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阮长风本来都好转了,喝完汤后没两个钟头就上吐下泻,健康状况直接归零,这次是真的元气大伤了。
“你这十几种药材都能记住,按理说记性不错,怎么就连自己家在哪里都记不住啊。”阮长风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骂阿欣:“你真的不记得了?”
“可是我确实不记得了啊。”阿欣很委屈。
“那你为啥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药方?”阮长风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难免开始疑神疑鬼:“是不是瞎编的方子,就为了害我?”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阿欣彻底陷入了两难境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记性好了:“我……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想让你快点好起来的。”
“喂,”阮长风恶声恶气地说:“你其实什么都记得,根本就想赖在我家吧?”
这话就非常伤人了,阿欣低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一个人默默出门了。
迷途(11) 寻人启事
阮长风当时正在气头上, 又一阵阵头晕目眩,就没理她,半昏迷状态睡了好久, 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阿欣一直没回来。
她不会就这么走了吧……阮长风心里涌过一丝带着罪恶感的庆幸,不过很快就接到了阿欣的电话。
“你跑哪去了?”
“我出来贴寻人启事……”阿欣的语气很迷茫:“哎, 这是哪?我也不知道。”
阮长风叹了口气:“你直接打车回来吧, 这么晚了,到楼下再喊我下去付钱。”
“我现在打不到车……”阿欣瑟瑟发抖:“我看这里白天人挺多的啊,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唉,好饿。”
“那你周围有什么建筑物吗?”
“有一栋特别高的楼。”霓虹灯照亮阿欣清澈的眼睛:“楼上好多灯可好看了……哦, 现在上面的字是元宵节快乐……蓝色的。”
阮长风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视野范围里最高的那栋地标性建筑外墙正在滚动播放这几个字, 他笑了笑:“你还挺会找的,这是孟氏集团的大楼。”
“哇哦……”
“行了你就在那别动了,我去接你。”阮长风挠挠头:“实在肚子饿就先找个小店点些东西吃吧。”
阮长风骑着电瓶车找到坐在路边的阿欣时,她已经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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