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被仇恨侵蚀的人心深处空空荡荡,需要杀戮来填满。
赖老师哀求地看着他,阮长风低头无视,继续一张张淡定数钱。
“你还不走?”男人随手把准备逃跑的赖老师薅回来:“要不把你也一起杀掉吧?反正你跟着他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长风把钱数好揣进兜里:“那你能不能先等我一段时间?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死,等我搞定了再回来找你。”
“阮长风!阮长风你不能走!”赖老师挣扎着大叫:“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救我!”
“也对,”阮长风直接把他的钱包装进自己口袋里:“反正你也要死了,钱我就不给你留了吧。”
“你和钱,今天都得留下。”男人一记重锤砸倒了赖老师,然后向他走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可能因为我以前见过比这更倒霉的。”阮长风耸耸肩:“你现在不管我,我也不会管你报仇,但你要是真的决定留下我,我会跟姓赖的一起对付你——要我提醒你吗,他快要跑掉了。”
“……”男人低头不语,扭头去追已经悄悄爬向窗边的赖老师。
“你先忙着,我还有事,走了。”
“喂!”
复仇者在身后喊他,然而阮长风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不在乎身后发生了什么,从此再也没见过赖老师。
迷途(15) 赛博精神病
“长风, 长风,”一只涂了红指甲的纤细手指在戳阮长风的后背,女人娇声说:“帮我看看电脑。”
阮长风趴在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知, 女人又用力戳了戳他:“这都几点了还在睡?”
阮长风揉揉眼睛, 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凌晨一点……不该睡吗。”
“如果你还想吃我们这口饭,就不该睡觉。”
“唔, 什么事。”阮长风随手把面前电脑桌上的烟灰掸到地上。
“我电脑又开不了机了。”
“让老板给你换一台新的吧, 琴姐你这个……”阮长风绕过出租房里的一地脏污,小心不让自己被地上纠缠的网线绊倒:“三天坏两回,要不别修了吧。”
“老板不给我换啊。”琴姐吐了吐舌头:“说找你就能修。”
阮长风叹了口气,忍着弥漫的灰尘, 弯腰从电脑主机后面拽出来一根断掉的电源线:“喏,线都被老鼠咬断了, 我都跟你说了别在电脑旁边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老鼠……”
话音未落,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阴暗处蹿了出来,笔直地从琴姐穿着拖鞋的脚背上飞奔而去。
女人花容失色,边跳边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不干了!这工作我一天都干不下去了!我明天就跟老板辞职!”
阮长风环视了一圈周围,不到三十平的廉价出租屋里摆了十几台电脑,此刻屋里已经坐满人,键盘敲击声、在线聊天软件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屏幕照亮了一张张麻木的脸, 没有人关心琴姐因为一只老鼠破防。
“长风,你说我这么漂亮,是不是值得更好的?”琴姐惊魂未定, 眼泪汪汪地说:“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嘛。”
“我们这个鬼地方可离不开您啊。”阮长风一脸诚恳地说。
“琴姐——”正说着,房间角落里有个年轻胖子喊道:“过来一下。”
“干嘛!”琴姐抹了把眼泪,凶巴巴地说:“没看到姐今天心情不好吗。”
“肥羊上钩了, 非要跟你视频聊天呢。”
“笨死了,我不是教过你嘛,说今天没化妆。”
“他说就想看你没化妆的样子。”
“给他发照片!”琴姐没好气地说:“我昨天不是又拍了十几张给你嘛,你随便挑一张素颜的。”
“已经全都发过去了……”胖子很委屈:“肥羊更急了。”
“再晾他两天。”
“可是他今天已经转过来五万了,说只要能看你一下,明天就再转十万……”
“怎么不早说!”琴姐埋怨道,立刻走到胖子的电脑旁边,边走边涂口红:“资料给我。”
匆匆翻了一眼,网线那头的好色之徒早已经急不可耐,琴姐一屁股坐在电脑前面,调整了一下笑容,然后打开眼前的摄像头。
“强哥~怎么这么急着见人家嘛……”
阮长风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健哥”,举到琴姐眼前。
“哦,是健哥~”琴姐眼波流转:“啊?我刚才说了强哥吗?那你肯定听错了……哎呦我怎么可能搞错啦健哥……”
网线那头的男人充了这么些钱,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她聊天的,随着下流的情话绵绵不绝,琴姐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画面逐渐少儿不宜起来。
阮长风背过身去,同时帮女人挡住了四周许多窥探的视线。
围观的男同事心中暗骂他假正经,琴姐则悄悄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偷偷看了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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