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身后却传来少年清朗含笑的声音:“是我呀。”
“阿泽?”苏绫恍惚地看着少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也就刚到。”阿泽恭顺地站在一旁:“有些急事要找孟先生。”
“他刚说了今晚不想见人。”苏绫指了指密室封闭的大门:“你要是真的着急就自己开门进去吧。”
阿泽点点头,走到密码锁旁边,轻车熟路地按下了正确的密码。
“是不是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密码。”苏绫伸手指着他,又惨笑一声:“就我不知道是吧,合着都瞒着我呢。”
“夫人,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阿泽按下键盘上最后一个数字,大门再次打开,密室里的孟怀远看到他也露出惊诧的表情,阿泽回头对苏绫说:“夫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
千里之外的某个魔术表演的舞台上,演出还在继续,安知感觉自己好像在动荡中晕过去了,但潜意识里知道现在不能够通过昏迷而逃避问题,又竭力挣扎着半睁开眼。
她被人捂住口鼻挟在腰下,视野摇晃,大脑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舞台上音响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扇门在她眼前打开,安知被丢进了一个小包厢里。
安知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马老板翘着二郎腿的鳄鱼皮鞋,后者施施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你……”安知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又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
□□的老板把手里的杯子举到安知面前:“喝点顺顺气?”
安知闻到浓烈的酒气,紧紧皱起眉,扭过头。
然后马老板就捏开她的下巴,硬生生把酒灌了进去:“啧,这样可不行啊,你这个酒量要趁早练起来。”
安知脸上泪痕犹未干,被洋酒呛得鼻子嘴巴里都是辛辣苦涩的味道,听他的语气,内心更是惊惶不安。
“孟……我姐姐怎么样了?”
“真是姐妹情深,好感人,”马老板说:“孟小姐从水箱里面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也是问你。”
那个繁琐的绳结果然还是困不住孟珂,安知稍微放下心:“你为什么要害他。”
“真不是我想害孟小姐噢,我这店才开多久,舞台上死个魔术师多晦气啊。”马老板一摊手:“实在是孟小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嘛,你不知道李老板在我们这地界有多大势力吧?”
马老板看安知眼神呆呆的,以为她太年幼没概念,很认真地介绍起那位李老板在本地黑白两道有多么吃得开,有多少产业多少铺面,那个谁谁谁见了他都要主动避让几分……安知被那杯烈酒灌得晕乎乎的,勉为其难地翻了个白眼。
马老板摇摇头,心里盘算着这小丫头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确实不行,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调|教,而那位孟小姐年纪又大了,不知道花期还剩多久,挂牌出来赚的钱都不晓得能不能应付她惹下的麻烦,留下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亏的。
但也没办法,谁让她惹了本地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呢?
说话间马老板突然开始扒拉安知的衣服,吓得她尖叫着后退,满屋子乱窜。
“乱叫什么,我验验货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的初|夜能卖很多钱呢。”
“孟珂!孟珂!”安知大叫:“救命!”
“孟小姐现在在李先生床上呢,恐怕听不见哦。”马老板有些感慨:“你说人的眼界有多浅呢,我昨天就跟孟小姐说赶紧走啦,她非要演完今天这一场……说什么结了工钱带你去吃菌子火锅,结果你看,出事了吧?就为了一顿菌子火锅。”
半醉的安知怎么跑得过成年男人,很快就被堵在墙角,控制不住地战栗颤抖,哭着祈祷那个人如神兵天降救她于水火,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沉默的守护:“呜……阮叔叔……快来。”
这次阮长风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此刻他或许长眠于海底,或许沉湎于过去,面对安知的困境,终归是无能为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安知紧闭双眼反思,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如果当初及时把肝脏捐给孟夜来,孟珂就不会从宁州出走,也肯定不会有今天,说到底还是她太自私了。
安知沉浸在刻骨的悔恨中,没有听见房门被人破开的声音,直到一蓬鲜血溅到她脸上。
马老板缓缓倒下,身后站着浑身浴血的孟珂,手里举着消防斧。
“安知!”孟珂死死盯住安知:“有没有受伤?”
安知只是看了眼孟珂,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去:“你身上……”
“没事没事,都是别人的血。”孟珂笑了笑,牙齿上的血色让这个笑有种惨烈的绝望:“别怕,唔……我也别怕。”
当啷一声,沉重的消防斧一头砸在地上,孟珂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安知,我们好像完蛋了。”
“怎么办。”安知沮丧地看着她:“我们继续跑?”
孟珂摇摇晃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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