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商业街上卖出的华夏货,她好做品控。
如果小商贩们想进华夏货去莫斯科城以外的地区销售,第一个想到的货源就是他们的商业街,那就意味着从他们手里卖出去的商品质量有保证的。
久而久之,华夏货的口碑自然也就能打出去。
这也意味着,将来他们这两条商业街的生意可以常做常有,而不是薅一笔钱就得直接跑路。
毕竟说句实在话,虽然她非常看好两条商业街未来房产升值的空间,但起码10年以内,她可不想只单纯地在这里当包租婆。
伊万诺夫浑浑噩噩地上了火车。
从莫斯科出发去汽车厂,坐飞机的话还要再转汽车,反而没有直接坐火车方便。
其实如果是春夏时间,坐船也不错,还可以趁机欣赏伏尔加河两岸的风光。
现在嘛,车窗外要么是白茫茫的冰雪,要么是灰扑扑的荒原,扑面而来的全是冬天的荒凉。
王潇漫不经心地想着,明年天气暖和以后再组织人过来时,一定要带大家泛舟伏尔加河上。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在华夏实在太有名了,相信大厂的职工们会很高兴。
嗯,商业街目前势头不错。
待到情趣内衣和性玩具生产稳定,下一步也该过来设立专柜。
对了,这几天忙得天昏地暗,她都忘了问云锦的生产情况了。
袈裟做到哪一步了?
她要的云锦丝巾和领带做的怎么样了?
她定做的云锦汉服呢?
不行不行,一定要催一催。
距离过年也就一个来月了,过年她必须得穿上新衣服。
还有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那边,近期她得抽空去过去看看,把货币变成可投资的资产。
老实说,卢布下跌的速度太吓人了,她真担心东欧那边的货币也扛不住。
王潇思绪纷繁,火车停靠站台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到。
还是车窗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惊动了她,她扭过头朝外面看,好多人,真的好多人。
所有人都高高举起手,每一只手里都抓着一卷卷的钞票,嘴里喊着:“给我,给我。”
还有人直接把钞票从车窗里塞进来。
冬天的寒风多冷啊,可是车厢里的商贩们谁都不在意。捡一卷卢布之后,他们就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丢到车窗外去。
刚才把钱塞进来的人,立刻向饥饿的人扑向面包一样,狠狠地扑在的羽绒服上,然后赶紧穿上身离开。
仿佛慢一秒钟的话,这件衣服就会被别人抢走。
车窗内外更加热闹了,越来越多的人拼命往前挤,好把自己手里的卢布塞进车厢。
然后一件件的衣服(基本都是羽绒服)被抛出车窗外,一场交易就结束了。
王潇真的特别怀疑,难道没有人混水摸鱼吗,直接捡起地上的羽绒服就跑开?
肯定有的。
但急着购买的顾客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们宁愿承担人财两失的风险,要想方设法的把卢布换成他们需要的物资。
大概是因为他们扑向羽绒服的姿态太过于急迫,甚至带了点滑稽的味道,车家里好几个华夏人笑了起来,还冲外面喊:“慢点慢点,还有呢。”
可惜车子停靠站台的时间太短了,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再把钱塞进来,火车发出鸣笛声,又缓缓往前进。
没能买到东西的人不愿意放弃,追着火车往前跑。
其中有一位穿着狐皮领子大衣的女士,长得特别漂亮。
真的,王潇看着她跟火车在一起,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天选安娜·卡列尼娜。
这就是她在小说中第一次亮相的场景啊,美丽又高贵,叫人瞧了根本挪不开眼睛。
她焦急地冲车上的人喊:“给我给我。”
说着硬是把卢布塞进了车厢。
然后几乎车厢里所有的华夏人都丢了一件羽绒服下去。
她扑在羽绒服上,激动地哭了。
王潇瞧着好心疼,特别担心这么冷的天,她哭的话,会不会冻坏了脸?
车厢里的华夏人也愣了一会儿,等到车子都开远了,只能看到一个黑点的时候,才有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砸吧了一下嘴巴,语气颇有些讪讪:“她哭什么呀,我们才该哭呢,她才给了一件衣服的钱。”
其他人猛然回过神,七嘴八舌地开口:“哎哎哎,我给衣服了,钱得带我分啊。”
最早捡起钞票的人不肯,反复强调:“也没人让你们扔啊。哦,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想套磁?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其余倒爷哪肯啊,非要跟他掰扯个是非曲折不可。
王潇看着觉得有点搞笑,扭头想跟伊万诺夫说话:“哎,这位女士长得好漂亮,我们能不能找到人……”
剩下的“请她当模特儿”叫她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因为伊万诺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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