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呀。”
王潇回头看他,“美国已经退二进三,主体经济是以服务业为代表的第三产业,包括华尔街投行这些,都叫第三产业。第三产业的特点在于,能够吸纳的就业者有限。这就导致了大量的美国人需要依靠社会救济来过日子。”
太阳在慢慢地跑,王潇挪了个位置,不打单接受紫外线的洗礼,“那么这些财政开支要怎么来?钱不够怎么办?美国发行国债,面向全世界发行国债。这样购买了美债的人,就替美国政府承担了债务。”
普洛宁怀疑是莫斯科八月份的太阳过于猛烈,以至于他头都晕了:“你在说什么荒唐的话?大家为什么要替别人还债?”
“因为现在是单级霸权主义呀,美国是唯一的kg。”
王潇盯着他,一字一句,“已经没有苏联了,没有一个力量能够制衡美国。大家除了相信美国政府,还能相信谁?我说了,金融的本质是信任。你承接谁的债务,就意味着你相信谁。”
她伸手一指还在发呆的商户,“就像他相信公司一样。”
商户听到了熟悉的字母,仿佛从梦中惊醒,浑身抖了一下,嘴里念念叨叨:“股票肯定能涨回去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
剩下普诺宁面颊上的肌肉像在抽搐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潇的类比给气到了。
偏偏这人还不放过他,往他伤口上撒盐:“最基本的政治经济学道理你都不明白,你让伊万诺夫该如何相信你的政治主张,和你们的金融改革方案?”
她摇摇头,接着补了一刀,“你真的确定当初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吗?你和伊万诺夫,真的应该是你为主,然后尤拉和伊万诺夫当辅助吗?我怎么认为应该是反过来着,应该是你和尤拉去帮助伊万诺夫。”
税警浩浩荡荡地来,最后只是简单检查了一番,便又像无事人般走了。
市场这才跟解除了控制一样,大气不敢喘一声的人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二姐更是夸张地大喘气:“哎呦呦,我的妈呀,他怎么肯这么好讲话了?”
税警啊,出了名的黑面阎罗,连警察都不敢招惹他们的。
竟然就这么走了?
王潇意味深长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同意莫斯科的国企在这边摆摊子?我们不想挣钱吗,不是没办法嘛。我跟人家税警讲了,你们现在把货封了,把人抓走了,市场完蛋了,来摆摊的莫斯科怎么办?看看秋天到了,集体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乖乖,果然莫斯科的市长还是很厉害的。
这个让老毛子的国企过来摆摊的事情,就是那个卢日科夫市长的决定。
税警如果搅黄了这件事,不是跟市长做对吗?
哎呦呦,还是市长厉害。
二姐跟旁边的老毛子开玩笑:“要是你们市长选总统的话,你们应该投他的票哦。”
原本不欢迎这些国企大爷的倒爷倒娘们,这会儿也改主意了。
得得得,就当是养吉祥物护身符了,给他们挪个好点的位置就是了。
小高和小赵在旁边听的,正儿八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老板和普诺宁在车里说了什么,他们是真的没听到。
但是老板打开车门以后,可半个字都没提过什么莫斯科的国企,说来说去都是美债和股票。
结果老板愣是能趁这个机会,做通了商户们的思想工作,让大家捏着鼻子也接受了莫斯科国企入驻的事实。
不愧是老板。
晚上,打完网球又在外面去了商务宴的伊万诺夫回来之后,才知道普诺宁下午率队去集装箱市场的事。
他喝了口凉白开,眉头皱得死紧:“这家伙有完没完?上次我已经跟他说的够清楚了,非要彻底翻脸吗,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吗?”
“不。”王潇摇头,“你不仅不应该跟他翻脸,相反的,你和他以及尤拉,是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们所有的分歧,跟私人感情无关,只是从公事角度出发而已。”
伊万诺夫握着杯子,眉毛往上挑:“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听到了一个说法,说卢日科夫要竞选总统的话,商户们都会选他。”
王潇强调道,“他在莫斯科市民的心中口碑不错,属于难得的实干型官员。与政策基本落不了地的联邦政府形成了鲜明对比。你猜,如果这个时候传言他会参选总统,总统会怎么想?”
伊万诺夫手上的玻璃杯在灯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他看着杯子,若有所思。
作为标准的二代,他虽然还没有正儿八经踏入政坛,但他的政治敏锐性并不算差。
最起码的一点,功高震主的道理他是懂的。
人人都说,莫斯科是卢日科夫的私人领地,他的行事风格也在佐证这点。
这话传到总统耳中,总统会没想法吗?
现在的莫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