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或惊讶或惊喜,议论纷纷的客人们,又怎么还顾得上吃饭,赶紧或掏出手帕或拿纸巾擦嘴巴,慌慌张张地往上交所跑。
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激动,把餐盘都带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汤汤水水和瓷器碎片撒了一地。
服务员赶紧跑上前,试图拦住闯祸的客人。
客人哪还有心思理会她,直接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就往外冲:“当我赔了!”
唐一成的西装裤角沾上了溅落的汤水,他也顾不上骂人,抬脚想跟上去:“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吧。”
太魔幻了。
他还是头回听说,证券交易所居然能够取消交易。
不是说好了,落子无悔吗?
不亲眼看到公告,他那颗在胸腔里窜来窜去,恨不得能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实在是落不到实处!
王潇却摇头,兴致缺缺的模样:“不了,你要去自己去吧。伊万大老远跑过来,我总不能丢下他吧。”
她确实无所谓,327国债之所以能够成为华夏证券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是因为致命八分钟持续的交易,被取消了啊。
早就知道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让她震惊?
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哦,原来真的这样啊,那就这样吧。
唐一成又不是穿越者,怎么可能像她一样镇定了。
他现在已经忘了自己之前的八卦心思,管什么儿女私情啊。
伊万诺夫不过是在路上折腾了十几个小时,现在睡觉而已,又不是重伤快要死了,有啥好陪的?
“睡什么觉啊!”唐一成振振有词,“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是还能睡得着,我跟你说,王潇,就代表他心里根本没你,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好。”
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甜言蜜语对谁都能说。有没有放在心上,才是关键。
3亿块啊!神仙也不该睡得着!
唐一成风风火火,立刻就要去喊人。
睡个屁觉!他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超过二十四小时都没合眼了,不也活蹦乱跳的嘛!
“不用跑上交所了。”周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副好像还活着但死了也行的行尸走肉模样,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我已经确认过了,是真的。昨晚十一点钟,上交所发布的公告。”
“什么?”唐一成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只差把他当小鸡拎起来,“昨晚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才说?老子一宿没睡!”
td!他看张俊飞是在上海待成浆糊了,从哪儿来的这么个糊涂蛋的高材生?
完全抓不住重点。
周亮被人拎着领口,喘气都艰难,拼命地挣扎:“我得到消息好歹要验证吧!天底下有这样的荒唐事吗?证券交易也能取消,哪有这样输不起的?”
餐厅里还有零星的客人虽然对327国债的事情好奇,但他们不是投资者,认为没必要为了看热闹,特地跑一趟。
现在他们听了周亮的话,七嘴八舌地追问:“哎哟,到底怎么回事啊?先生,你说说看啊。”
周亮满身狼藉,人走进餐厅都好几分钟的,身上也全是正月户外的寒气。
他嘴唇干裂,双眼发直:“说是违规操作,所以最后八分钟的交易取消了。”
更多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倒是松开了他领口的唐一成点了点头,靠着这几天紧急恶补的金融知识,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给出了评价:“确实,都超仓了,不合规矩。”
昨夜他一宿没睡,当然不会干坐着,也跟人讨论分析。
最后那八分钟的交易,应该是空头砸下了两千多万口的空单。
它相当于四千多亿国债现券啊。
要知道,现在全国gdp都没四万亿。
可见空头砸单是多么疯狂。
结果这话刺激到了周亮的神经,他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直接断了,怒吼出声:“超仓,所有人都在超仓,多头就没超仓,中经开就没超仓吗?如果说最后八分钟的交易的话应该被取消的话,那么昨天一开盘,所有的操作,违规的操作交易,都应该统统被取消。”
他的声音突然间拔高了八度,“就因为它是太子爷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天底下都没这样的道理!”
这一夜,毫无疑问,这里最受煎熬的人是他!
他是没有下场投资,但是他多年所学多年恪守的专业原则受到了严重冲击。
凭什么?巨大的悲愤裹挟着他,让他这一如坠地狱,在烈火中煎熬。
他也已经打听到消息了,昨天那八分钟的327国债合约价急剧坠落,确实是万国证券利用了交易规则的漏洞——和北商所“逐笔盯市”不同的是,上交所的保证金只“逐日盯市”。
也就是说,在这个交易日结束前,哪怕你的保证金已经耗光了,由于没有实时监控每笔交易的保证金是否充足,那你还能继续开仓。
作为大券商,万国证券就是在这种保证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