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宁先生围着他转呢?
那是要反过来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前年秋天,在苏尔古特,普诺宁少将故意捉弄伊万诺夫先生和iss王,坚决不让他俩抱大腿;两人不得不百宝出尽,死缠烂打,像狗皮膏药一样硬粘着普诺宁先生,只为了求得对方的庇护。
今时今日,风水轮流转啊。
权力如同一条汹涌奔腾的河流,裹挟着一切,随着它的方向而前进。
副总理阁下忙忙碌碌,连回答记者问题的时间也没有。
留在别墅里头的王潇同样忙着翻看传真来的资料,没兴趣接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身份特殊,话筒还是送到了她手上。
莉迪亚在话筒里头焦急地询问:“王,你在家,我能过来找你吗?”
从传真机打印出来的资料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上面显示着曲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字,最显著的是泰国两个字。
王潇的眼睛盯着曲线图,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话筒里的请求:“不,亲爱的,你听上去有点情绪不稳。这个时候开车,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她没有耐心当知心姐姐,莉迪亚的困境又不是她造成的,她哪儿来的义务去替对方排忧解难?
柳芭替老板摊开了第一页资料,上面的油墨印刷着:2月初,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游资以美元为抵押,从泰国银行借出估计价值高达百亿美金的远期泰铢合约,开始抛售,泰铢下跌,汇率最低为2618:1。
王潇的目光落在一个个数字和方块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话筒里迟疑的声音:“可是王,我需要和你谈谈。”
柳芭长着一双极为敏锐的耳朵,她听清楚了话筒里露出来的声音,在心中叹气:可是她的老板不需要跟她莉迪亚交谈啊。
今时不同往日,税警少将夫人现在还能为她提供什么呢?还有什么值得她去进行价值交换?
在这位夫人价值最高的时候,她口没遮拦,当众给老板难堪,老板还得稳定大局,反过身去安慰她,劝解她。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位夫人产生了错觉,认为到现在,老板依然是她免费的心理医生,而且是私人的,随时配合她的那种。
柳芭都觉得奇怪,她难道不动脑子吗?她怎么不想想,昨晚为什么她的丈夫普诺宁少将要急吼吼地带着她和孩子们跑到老板这边来?
上帝呀!她该不会真以为老板会因为自己的国家前任元首去世,而情绪崩溃吧?
那不过是普诺宁少将挖空心思才找出来的,光明正大过来,试图在和老板拉近关系的借口而已啊。
人怎么能这样始终活在梦里呢?
王潇的目光集中在第二张资料上,那上面写着:2月17日,泰国政府动用2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回购泰铢。
果然,正常情况下任何国家政府都不会坐着挨打。
“莉迪亚。”王潇的眼睛没有时间笑,但并不妨碍她说话的声音调整成带着笑意,“亲爱的,就在电话里头说吧。我相信我们的税警少将先生还是能够保证自家打出去的电话不被监听的。”
那头的莉迪亚开始颠三倒四,诉说她的不安和痛苦。
王潇眼睛盯着资料,觉得耳朵被一直这样嗡嗡吵着,有点难受,便直接开口打断了电话里的焦灼:“亲爱的,你是如何看待梅兰妮的?”
少将夫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问懵了,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王潇听着她冒出的一堆形容词和名词,它们汇聚在一起,组成的一个单词,叫贤妻良母。
可梅兰妮的一生只能用贤妻良母来形容吗?
事实上,小说描述的大部分时间段里,她的丈夫都在外面打仗,她的妻子身份几乎等同于不存在。
而她最后又因为怀孕分娩,身体急剧衰弱,最后缠绵病塌而亡。母亲这个身份于她的人生而言,恐怕更加接近噩梦吧。
王潇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平静地打断了对方的读书笔记:“我记得的是她的勇敢和坚韧,战争动乱,她报名成为医务人员,帮助他人。斯嘉丽杀死闯进家里的士兵时,梅兰妮是站在她身边支持他的人,她手里同样拿着剑。斯嘉丽被流言蜚语包围,被诋毁的时候,她永远坚定地站在斯嘉丽这边,支持她,保护她,不惜以自己的名誉为抵押,和整个社交圈为敌。”
王潇都想咆哮出声了,卫希礼和白瑞德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梅兰妮对于斯嘉丽的人生意义啊。
她们才是在战火和动乱中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的彼此。她们从来没放弃过对方,无论什么环境都不会丢下对方,独自离开。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亲爱的莉迪亚,梅兰妮柔弱的从来都只是她的身体,那是天生的,没办法的事。她的内心和灵魂始终都强大而坚韧,是能够奔赴战场的喀秋莎,和所有的莫斯科女性一样强大而坚韧。”
王潇微微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和你一样坚韧强大,和大地一样坚韧强大。”
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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