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三大剑宗、西灵洲佛门圣地以及各州主事宗门皆派出化神修士,共同组成‘定海阁’,作为山海盟最高议事机构。
沧漪星君立于三微峰广场高台,雪色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昭告天下。
“魔潮之祸,非一地一域之劫。今集两洲之力共筑无涯海防线,搬山填海,清剿魔物。各宗需依令抽调修士,五年内于海上建成‘镇魔七十二关’,不得有误!”
……
同月,震州紫阳宗山门外。
丹曦一袭烈焰红衣悬立于护山大阵之外,身后是玄晖所化的金乌火海。
她袖中飞出一道鎏金战帖,化作一个耀眼夺目的‘战’字,狠狠撞击在紫阳宗的护山大阵上,声如惊雷,滚过群山。
“夏长赢!你蓄意重伤我次徒赵苍云,夺其异火,还断其一臂,事后又派人杀我首徒江鹤影,此仇不报,我丹曦愧对天地,无颜面对我徒!”
“朗朗乾坤之下,我丹曦不屑于做那等背后伤人之事,今日下战帖给你了结恩怨,此战仅限你我,生死各安天命,不殃及宗门后辈,你可敢应战?!”
声浪轰传四野,紫阳宗护山大阵光华乱颤,山中弟子皆面色惶惶,窃语如潮。
“长赢真尊为何不出?”
“听闻真尊近年心魔缠身,境界不稳……”
“说起来长赢真尊早些年到处掠夺异火,确确实实惹下不少事端,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嘘!慎言!”
三日转瞬即逝。
紫阳宗山门紧闭,大阵森严,夏长赢始终未出现。
紫阳宗后山洞府中。
夏长赢须发散乱,眼底赤红如血,周身灵力时涨时衰,这些年他执着于寻找段天心的下落,以至于执念生根,心魔难压,让他境界不进反退,几乎要跌落到化神初期。
夏长赢看着宗门各位长老还有宗主传来的劝战书,暴怒挥手,将其通通碾碎。
“这种时候嫌我累及宗门清誉,这些年收我通宝楼供奉的时候怎么不说?全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山海盟初立,丹曦也是定海阁中的议事长老之一,紫阳宗不想这时候被定海阁找到由头发难,毕竟建立镇魔七十二关需要大量资源,现下还没有多少宗门愿意多捐一些出来。
这时,洞府大门从外打开,夏绾绾快步走来,垂首奉上一封信。
“老祖,有人让山门口的守卫弟子将此信交予您。”
夏长赢抓过信一扫,瞳孔骤缩。
信上只有一行凌厉如刀的字:
【海上孤岛,等你了结恩怨】
轰!
洞府大门被狂暴气浪掀飞,夏长赢化作一道火光贯空而去。
是她的字迹!
段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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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州西边海域,浩渺无际,一座孤零零的岛屿承受着风刀浪剑的洗礼。
岛屿最高处,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黑袍,红发,一身烈火气息,眼神疯癫,嘴角挂着偏执残忍的笑。
轰隆!
赤色遁光狠狠砸落在岛之上,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十丈的海水蒸发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烟尘中,夏长赢的身影显现出来,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巨石上那纹丝不动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段!天!心!”
夏长赢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
“果然是你!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透!北玄的魔潮都吞不了你?!”
天心居高临下,看夏长赢的眼神带着极端的厌恶和鄙夷。
“你这老狗没死,我怎么敢死?”
夏长赢向前踏出一步,“没关系,没关系!一次杀不死你,那就杀第二次!千年前我能将你挫骨扬灰,千年后,我一样能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积压了千年的恐惧、嫉妒和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夏长赢的理智几乎被心魔燃烧殆尽,他只想立刻马上将眼前之人再次撕碎。
话音未落,夏长赢悍然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绝杀!
玄冥阴火!
夏长赢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一种冻彻灵魂的蓝黑色火焰骤然出现,方圆百丈的海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玄冰,连空气都被冻结,发出一阵阵碎裂声。
玄冥阴火,阴寒蚀骨,是他从一处上古绝地收取的阴寒属性异火,霸道绝伦,此刻毫无保留地化作一道咆哮的玄冰火蟒,卷起漫天冰晶风暴,朝着天心噬咬而去。
威势之强,让整个孤岛似乎都在哀鸣下沉!
面对这足以瞬间斩杀元婴巅峰修士神魂的恐怖一击,巨石上的天心依旧噙着笑,甚至挑衅般地冲夏长赢挑了下眉,仿佛在说,
你杀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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