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落得清净,埋头夹着眼前的菜。
“别光吃菜,吃点鱼。”
许桐霖应付着饭桌上的“拷问”,还留心着快被她夹完的菜心。
他端起骨碟,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帮她挑掉鱼刺,放在她手边。
“这是柳姨的拿手菜,鱼很新鲜,你尝尝。”
清蒸的鱼肉能最大限度锁住鱼肉的鲜美,而且烹饪之前也仔细处理过,毫无半点鱼腥味,热油和酱汁渗进皮肉里,激发出肉质的鲜甜。
陈清欢咬了一口,中肯的评价:“好吃。”
许桐霖欣慰笑了笑:“那就多吃点。”
陈清欢:“我自己来吧。”
餐桌上的人个顶个的人精,即便假装看不见,余光也留意着,许桐霖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虽说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但了解他的人知道,许桐霖是真正的眼高于顶,许绰闻在他身上投入多少心血,培养下一个继承人,未来许桐霖必定也是要商业联姻的。
不说家境殷实,至少也是书香门第。
放从前,云家也是够得上许家。
但现在身份尴尬,大家眼里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意会。
许桐霖对陈清欢,是不是有些过于照顾周到。
一顿饭吃完,云漪寻了由头便让陈清欢脱身。
她知道陈清欢并不适应这种场面,加之她瞧出几分隐在眸里的心事。
跟许绰闻打过招呼后,陈清欢便从许家离开。
“我送你吧。”许桐霖从二楼下来,他早已换好一身衣服,黑色的大衣衬得长身玉立。
陈清欢看着依旧在打车的页面,应下来:“那谢谢桐霖哥。”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刚刚喝了点葡萄酒,这会倒是有些薄醉。
许桐霖窥见她面色不佳,温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陈清欢扯了扯嘴角:“没有,只是有些没睡好。”
“刚刚二叔的话别放在心上,这些话我从前听过一样的。”许桐霖眸色温和,这话说得随意,可陈清欢却知道是在宽慰她。
“没在意。”
“那就好。”
车子开进槿园,停在别墅二号门口。
陈清欢解开安全带,扭头对许桐霖说:“那我回去了,谢谢桐霖哥。”
许桐霖轻笑,先她一步拉开车门:“和你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初春的夜晚,风依旧有些凉意,陈清欢单薄的风衣打着旋儿翻卷,许桐霖关上车门,在她转身时叫住她。
“清欢。”
“还有事吗?”
许桐霖温和看她,灯光落在他眼尾,映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上次在君帆晚宴,我看见你和裴时度在一起,你们认识吗?”
陈清欢没说话,只看着他,轻微眨眨眼。
“没什么,只是这次去意大利,顺路拐去旧金山,”许桐霖想起这些,忽然语气有些沉,“裴家的根基虽在禾城但这些年,重心逐步向美国迁移,裴老爷子的旧部都分散在纽约和旧金山,他是裴家未来的继承人。”
“此次见面,看到了这人的雷霆手段。”许桐霖沉顿片刻,喉结轻轻滚动,“清欢,此人不简单。”
“如果你和他没必要联系的话,离他远一点。”
陈清欢拎着包的指尖攥紧,扯了扯唇角,随口应着:“知道了哥。”
回到家里。
陈清欢站在玄关,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才想起来覃姨今晚不在,她的外孙满月,要回老家一周。
陈清欢关上门,打开客厅的灯。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却看见被蔬菜和水果塞满的冰箱。
云漪工作繁忙,从小到大都是覃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她没请过这么长的假,能想到做到的,都给陈清欢安排妥当。
冰箱里满满一盒包好的饺子,鲜肉和鲜虾的分开,贴好日期。牛排和卷饼的解冻和加热方式,也都编辑成语音发送到陈清欢手机。
还有卧室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全都换成新的,以防陈清欢找不到。
陈清欢愣了一下,心尖像是被熨帖一般。
回到卧室,陈清欢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打开静音了一路的手机,才看见裴时度不久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
陈清欢喝水的动作一顿,指尖停在拨号键迟迟没点下去。退出来点进微信,裴时度像是掐准了时间,电话打过来。
陈清欢犹豫着接起,很轻喂了声。
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沙哑:“陈清欢,到家了吗?”
陈清欢淡淡嗯了声,“刚到。”
他说:“我过去找你?”
陈清欢抿唇:“太晚了。”
裴时度靠在车前,仰头望着二楼那一角亮起的窗户:“我去找你和晚不晚没关系,只要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静默一瞬。
陈清欢语气有些凉:“我今天有些累,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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