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浚笑了声,慢悠悠地说:“现在倒是跑得快,以前怎么不跑呢,是因为不爱跑吗?”
浦真天默了片刻,提醒道:“还是少说两句吧。”
邛浚转过头,看向端坐着的浦真天。
他嘶了一声,喃喃道:“竟然是这样的人吗?完全和我合不来诶,这种感觉很讨厌啊——”
他的自言自语像是要停不下来了,于是我抬手打断他。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邛浚指着自己,嬉皮笑脸地说,“来找你啊,想见你。”
我哦了一声:“那你可以走了。”
“好冷漠哦。”他拖长声音,站不直身体,假模假样地哭两声,“受伤了都不关心我吗?”
“很快就好了。”
我说:“要不然你抹点口水吧。”
“你给抹点。”
“好恶心。”
邛浚乐不可支地笑,笑着笑着忽然捂着头,旁边的浦真天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看向我,不知道该不该扶一下。
我推了他一把,薄薄的衬衫下身体冰凉,我才发现他似乎一直在出冷汗,嘴唇苍白。
我将手探进帽檐的阴影里,触摸到更冷的温度。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手下的人发出含含糊糊的叹息声,将额头往我手心里蹭。
黏黏糊糊的模样,真的很像中邪了。
“……没事。”邛浚嘟囔道,“头有点晕而已,嗯,感觉像是脑震荡。”
浦真天扶着他,将人强行按下,眉头紧蹙,“还是叫救护车吧,我怕等会现场出事,被拍到就麻烦了。”
邛浚:“嘿嘿,我要上新闻了。”
他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泉卓逸去而复返,发现我们的站姿,先瞪向坐在地上的邛浚:“他怎么了?破伤风发作了?”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可能要死了。”
“还是把他送进医院吧。”浦真天插了句话。
他面露担忧,可能是现场唯一一个担心邛浚的人:“他全身发冷,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等会晕过去就麻烦了。”
泉卓逸盯着邛浚看了一秒、两秒……然后邛浚又黏糊糊地来抓我的手。
泉卓逸最终烦躁地抓着头发,怒道:“让他死了算了,真的烦死了!”
他的语气颇有怨言,忍不住说:“他为什么在你身边?”
我:“他来找我了啊。”
“……”
泉卓逸别过脸,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我去联系救护车,你们先回去吧。”
“还要拍摄呢。”
“不用了。”他解释说,“等会警察回来一趟,节目组决定暂停今天的拍摄,因为太匆忙,决定下次再确定时间。”
“那就不用工作咯。”
他点点头,朝我勉强笑了下。
浦真天:“确定了吗?就是那个化妆师?”
“对。”泉卓逸松了口气,“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那里撕椅子,说什么要带回去,简直是神经。”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疯狂震动,看清来电后脸色瞬间改变,收起手机正色道:“我得去处理点事。”
背影又一次匆匆消失。
“小冬。”浦真天忽然叫我,“明子……真的没找过你?”
“没有啊。”
我耸耸肩膀,宽慰道:“他可能躲起来,要等他想通才会出来。”
浦真天怔怔地盯着我,似乎陷入某种回忆,直到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才反应过来。
我好奇地问:“在想什么?”
他缓缓地笑了下:“我在想,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当然好啦。”我说,“下次让你看私人飞机和大房子。”
他看着我点头,笑容浮现在嘴边,那个酒窝凹陷,被光照得发亮。
“会见到的。”
他说:“我们都会见到。”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呼啦啦地赶到,车千亦对现场的情况十分不解,但好歹工作放在一边,她的脸色缓和些。
因为邛浚需要陪同,所以浦真天陪着去了,而泉卓逸似乎被人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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