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家附近允许的。”裴达励住在城乡结合部,“来嘛,我搞了点货,溪溪已经过来了。”
云织望了眼沈序臣:“大力哥叫看烟花,去不去。”
“想我去吗?”沈序臣拿了本书,坐在单人沙发椅上。
“我…没车。”
“你不是有个自行车。”
“你忍心让你妹妹冒着风雪骑车过去吗!”
沈序臣这才抬眸睨她一眼,故意扮演混蛋哥哥:“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死活。”
周幼美正削着火龙果,闻言立刻抬头:“小序,你当然得陪妹妹去呀!这么晚怎么能让织织一个人出门?”
“听妈妈的话~~~”云织拖长尾音,笑盈盈地望向他,“才是乖儿子。”
云骁毅从厨房走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手:“人家臣臣要是不想出去,你自己打个车去也行嘛。”
“车费要两百。”云织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
“两百!你这是要打到南极去啊?”
“就要这么多,人家大力哥住得远,而且年三十,出租车都翻倍涨了。”
云骁毅一时语塞,转向沈序臣:“臣臣啊,要不你陪妹妹去一趟。”
沈序臣唇角微扬,温声应道:“云叔,我刚开玩笑的。放心,我当然会陪妹妹去。”
“还是臣臣好啊,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麻不麻烦”
沈序臣起身回房换衣服,经过她身边时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走吧,哥哥陪你去。”
……
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河岸一带陆陆续续有不少从城里开来的车,车前灯穿透冬夜弥漫的薄雾。
这里是城里唯一划出的烟花燃放区,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光焰在墨蓝的夜幕上炸开,又化作流星雨,簌簌坠向平静的河面。
陆溪溪和裴达励一人拿着一支点燃的焰火棒,看到他们,兴奋地挥舞起来。
“hello,好久不见,有情人终成兄妹的兄妹两人。”陆溪溪喊得格外开心,跳跃的火星划出明亮的光弧。
云织揣着手走过去:“看来这几天你过得很快乐嘛,不知道是谁年前还哭唧唧给我打电话。”
“现在没人烦我,没人追着我要钱,我当然开心啦。”陆溪溪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亲昵地揽住云织的肩膀,避开沈序臣,“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样了?睡没睡?”
“说什么呢,就…兄妹日常。”
“鬼兄妹。”
“真兄妹好吧!”
“我在你家那晚,你不就跟他睡的吗?”
“又没怎么样。”
“真没怎样?”她不太信。
“骗你干嘛。”
陆溪溪瞥了沈序臣一眼:“还真是君子啊。”
两个女孩走到河边说闺蜜悄悄话,另一边,沈序臣和裴达励沉默地点燃一簇簇焰火棒。
光焰映亮了少年漂亮的脸庞。
他目光不时掠过河边那对亲密交谈的姐妹。
裴达励体贴地对沈序臣说:“序哥,想哭就哭出来吧,兄弟我准备了酒,一醉解千愁。”
沈序臣:“我开车。”
“没事,叫代驾。”
沈序臣懒懒扫他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我醉?”
裴达励一脸期待,诚实地说:“我更想看你哭。”
“要让你失望了。”
从小到大,沈序臣的眼泪好像就被封印住了。
父母离婚那天,他安静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两个最亲密的人背道而驰,没掉一滴泪。
初入校园被高年级堵在墙角,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比对方更狠,依旧没哭。
即便是那晚不被她选择,他也只是在窗边吹了一夜冷风,眼眶干涩。
想看他哭,门都没有。
沈序臣弯腰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掌心掂了掂,随手扔向远处的草地:“去,捡回来。”
“诶,好!”裴达励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屁颠屁颠地把石头捡回来,郑重放回他手里。
沈序臣扬手,石头再次飞远:“继续。”
裴达励这才领悟过来:“序序哥,怎么一见面就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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