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比起黑堡外围的重刑犯监狱,都还要更坚固不摧。
更何况那国王监狱位于整个黑堡最高的位置,如今又灯火通明,对方只要再布置些身手极好的重兵,就可以做到基本万无一失。
能想到这里,想到这种不费力又能赢面很大的方法,对方那位行事低调却不留余地的幕僚,可以算是一位极难对付的对手了。
白棘心下提了警惕,趁着夜色尚浓,借着黑堡里昏暗的光线,动作轻巧地推开里间的门,凝神注意着外面走廊上的一举一动。
财政官的办公室位于黑堡外围区域,这个区域基本集中着办公、议政功能,所有政要人员的办公室,还有议事厅、接见大厅等都在此处,而黑堡监狱亦是在外围办公区域的不远处。
在这个区域,对方着重将防守布置在监狱区,因此地曾关押着即将被处刑的尤伦,所以这里也是白棘等人最有可能攻陷的区域。
同时政要办公室也能看出是对方次要关注的区域,这里集中着南方领主、财政官、还有尤伦的办公室,若白棘等人没有首要考虑监狱,那第二个可能的地方便是这里。
幸而对方只将重点主要放在了埃德里克大人的办公室,而各项职能部分,比如财政部的办公区域与领主办公区域不在同一位置。也就是说按照目前对方的兵力排布来猜测,白棘现在所在的位置外面,不会有大量防守。
况且整个黑堡的通风管道极为错综复杂,正因如此,白棘才能在黑堡设计图的帮助下,借着通风管道来到这里。
对方的下一个重点在黑堡中心的生活区域,那里是南方领主的居所,同时也容纳着领主重要臣属比如近卫官、事务官的居住地,埃德里克大人的妻子早逝,亦并无儿女,所以许多年以来,只有近卫官和几个事务官陪伴着他居住在此。
不得不承认,白棘最初的打算,确实是硬闯领主居所救出埃德里克大人。
对方那幕僚不蠢,他亦是预判了白棘的行动,故而防守的重中之重,除了监狱便是在南方领主的居所。
白棘若要硬闯黑堡,必然不可能带着大部队,最多只能有几个帮手,而这几个地方任何一处,只要白棘的人决定硬闯,那么必然的结果就会是被对方的强大防守军力打败,被俘获后成为最直接的叛国证据。
但任何一个机关算尽的棋手,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都会习惯性地将每一着棋算到尽量精准,习惯性地为自己算的每一步安排无数后手。
但二人对弈,对的不只是你能将每一步棋安排得足够万无一失。
就如白棘之前所说,他们面对的是一盘盛大的权力游戏,而其间的每一颗棋子,都有不受控的可能。
如何将不受控变成可控,才是棋高一着的判定标准。
而这盘棋里,每一颗不受控的棋子,都要成为白棘这场背水一战的突破口。
比如埃德里克大人是否还活着,比如财政官所知道的消息,比如尼缪的出现,比如——白棘甚至从一开始,就绝不会按对方的预判去下这盘棋。
人是最不可控的因素,而现在对方因为这种种不可控而露出破绽,那么先手的黑棋既已见颓势,下一步,应该到后手的白棋出手了。
白棘缓步走近外间办公室的门,凝神屏息,不放过外面走廊上一丝一毫的动静。
从财政官的房间到位于黑堡内部高塔上的国王监狱,中间并无第二条捷径,更没有地下水道或通风管道可走,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尽量避开对方的巡逻。
确认过屋外走廊巡逻的脚步声渐远,白棘朝着尼缪轻轻使了个眼色,将右手置于门锁之上,深吸一口气,手上微微发力,将门把手轻轻朝下压。
随着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白棘闪身用身体尽量堵住从屋内泄到走廊的光线,然后对着尼缪示意,自己便整个人躲进走廊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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