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倡导的女权运动,在1890年代来说是非常大胆的想法,坚持这样的想法必然需要付出常人不敢轻易尝试的代价,这样一个人,绝不会轻易被舆论喉舌所左右。
思虑至此,白棘正欲继续说出接下来的打算,话头却乍然被餐桌旁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那个声音带着些压抑的兴奋,像是极力掩饰着激动的情绪,却仍是不失礼貌地犹疑着开口询问道:
“抱歉,我无意中听到你们提及某些信息是关于我的一位朋友和他的实验——也就是其他人口中所说那位疯狂的科学家。
除此之外,我还关注到你们话题中提到的另一些关于交流电的理论和见解。
不瞒您说,我研究交流电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准确地说,那几乎耗费了我的一生,请原谅我,对于任何与此可能相关的话题,我都忍不住关注。
对了,请原谅我的冒失,我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附近大学物理系的终身教授,我叫埃德温·阿灵顿。≈ot;
白棘沉着气耐心聆听,并未出声打断眼前这位自称埃德温·阿灵顿教授磕磕巴巴的讲话。
阿灵顿教授身上穿着一整套不太合身的墨绿天鹅绒西装,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局促,肘部被细心缝上了真丝补丁,怀表链上系有大学的校徽。
能够看出这位教授与陌生人交谈时是紧张的,他的脸涨得通红,频繁地拨弄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意识到被关注后,他更是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但与之相反的,他眼中却异常地闪耀着光芒,那种真挚的热忱,绝对骗不了人。
看来,这又是一位偏执而狂热的科研工作者。
心中有了判断,白棘随即缓下音调,礼貌地开口回应后,便不动声色地将身旁的阿莱西亚引荐出去,同时刻意将她的身份作了介绍:“这位是阿莱西亚·彼德罗维奇教授,如您所知,欧洲学术圈对交流电的相关研究有很浓厚的兴趣,此次前来,我们也希望能够与更多学者进行交流。”
彼德罗维奇是为了配合阿莱西亚在这里的塞尔维亚学者身份而特意改的姓氏,听到白棘的介绍,阿莱西亚心领神会,自然地接过话头,微笑着邀请阿灵顿教授就坐后,随意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开口:
“我们确实在塞尔维亚观测站检测到奇怪的波动,当然,作为一个足够严谨的学者,我想你和我都相信这与那位科学家的交流电实验并无关系这次前来学术交流,我们当然也想听听您对这些现象的见解。”
这个话题果然直接切中那位教授的要害,他的音调不由自主提高了些,语速加快,语言也变得流畅了许多,像是找到了知音般,滔滔不绝地与阿莱西亚讨论起来。
那位阿灵顿教授看起来性格有些古怪,与人交流时似乎有比较严重的焦虑和局促,可一旦谈起感兴趣的话题,却立马像是变了个人般进入另一种状态,逻辑清晰地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之前那种局促。
在他谈到自己是那所大学的终身教授时,白棘心中就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
如今跃迁者对1890年代的学术圈完全没有头绪,在1954年时,他们意外获得了盐狗麦考伊的帮助,这才能够在短短18小时内完成修正,饶是如此,却也难以改变卢锡安被迫留下的结局。
而这一次在特斯拉节点的修正行动,所需要涉及的势力绝不只是他本人那么简单,其中所牵涉的资本势力先不论,就连学术圈的认可也都是个问题,若没有时间线上原住民的帮助,想来要在短时间内达成修正的结果,应该是难上加难。
这位几乎是主动而来的阿灵顿教授,就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虽是如此,但她依然存了万分的谨慎,将话题转给阿莱西亚后便隐在一边,首先便是私下与编号011确认过这位教授并无异常,排除了他与主神意识可能的关联,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从他的言谈之间搜集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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