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电梯楼里，冉青也留了两张纸人策应。
——这次是真的纸人，用薄纸剪成人形做成的皮影纸人，而非蓑衣纸人那种有框架、有骨骼的丧葬纸人。
这种皮影纸人小巧隐秘，可以用来定位跟踪。
在巷子的阴影中坐下来后，冉青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寻龙尺。
这个小巧的寻龙尺在轻轻颤动着，一直指向前方的电梯里4楼。
熊大成走出444号房，必然会踩到冉青提前给他准备的皮影纸人。
皮影纸人黏在熊大成的鞋底，会跟着熊大成离开，持续为冉青三人提供方位。
如今冉青担心的，是熊大成并没有住在其他地方，而是住在电梯里。
要是这家伙住在电梯楼里，冉青想抓他还有些麻烦。
但好在冉青并未等太久，很快电梯里的大门口就走出一个魁梧壮硕的人影。
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熊大成扛着一个狭长的木盒子走了出来，他冷淡的扫了扫门口的街巷，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黑脚杆凑上来找他。
而之前跟熊大成一起的那些黑影，此时却不见踪影。
独自走出电梯里的熊大成扫了门外一眼，直接扛着他的木盒子走了。
那个狭长的木盒子里，显然装着熊大成的大砍刀。
那把刀太过凶煞，正常人看了都会害怕，如果扛着招摇过市、必然会引起麻烦。
熊大成就这样扛着木盒子离开了电梯楼。
寻龙尺的尺尖颤动着，指向了熊大成离去的方向。
但直到熊大成走远了，冉青三人才连忙从阴影中走出来、按照寻龙尺指点的方向追去。
夜幕下的月照城，街面上渐渐没了行人，开始冷清。
冉青三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远远的吊在熊大成身后，只靠寻龙尺指引方向。
他们视野中看不到熊大成，熊大成哪怕回头四顾也看不到三人一狗。
就这样，他们一路穿过钟山大街、走进了偏僻的人民路，一直走到了市三中所在的山脚下、距离冉青之前租房子的清园路不远的一片老旧房屋。
这里都是步梯楼，连小区都算不上，没有围墙、没有大门，谁都可以进入。
随着寻龙尺不断指引方向，三人来到一栋老旧的步梯楼楼下。
冉青在阴影中抓紧寻龙尺，颤抖的尺尖指向了三楼左侧的房子。
那个房间的窗户里，有温暖的灯光照了出来，客厅里依稀回响着电视机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回来了？”
紧接着响起的，是熊大成那粗鲁的嗓音：“嗯，回来了。肚子饿死了，快去给老子热饭……妈的，狗屎的喊去聚会，结果饭都不管一顿，老子真是日了这群蠢狗了，饿了老子一晚上。”
隔音效果极差的老旧房屋，令墙角的三人都能清楚听到楼上的声音。
这里，就是熊大成的家了……
xx配狗，天长地久
光线昏暗的老旧步梯楼下面，三楼屋子里的电视机声音、男人女人的对话声清晰传来。
脾气暴躁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女人，这应该是一对夫妻。
而这里，就是熊大成的家了。
这个凶恶残暴、在外杀人养鬼的熊大成，竟也有自己的家庭。
只是以他这个年纪，有媳妇、却没有生娃？
冉青记住了这个地方，默默的后退、带着同伴离开。
墨离低声咕哝道：“这个熊大成家里没有孩子诶……他这个年纪，按理说不应该啊。”
牂牁人非常喜欢生娃，就算是后世经济发展、各地生育率暴跌的时代，牂牁的人口出生率依旧位居全国榜首。
更别说如今这个时代了。
龙宗树回头看了一眼，道：“我听爷爷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人要积阴德。有些人仗着有本事祸害别人，做的缺德事多了、会遭现世报。”
“绝子绝孙，或是生下来的孩子永远养不大，这种人的报应应在了子女身上。也有应在自己身上的，这种人会长莫名其妙的毒疮癞痢、永远治不好。”
“这个熊大成估计是干的缺德事太多，遭报应了。”
三人小声嘀咕着，默默走远。
可他们刚走出去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熊大成那愤怒的咆哮声。
“他妈的这窑裤是哪个勒？狗日勒你又带野男人回家来！”
“热你的温！老子把你的烂嘴撕了！”
那愤怒的咆哮声在夜空下传得很远，刚走出去没多远的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身后的步梯楼里，传来了男人愤怒的唾骂声、还有女人哀嚎惨叫的求饶声。
以及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在身上的噼啪声响。
这刺耳的动静太过扰民，但冉青几人回头时，却看到那栋步梯楼的其他住户只是纷纷关上了窗户、隔绝噪音。
这样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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